飯菜上桌,臨街酒肆的二樓吵嚷得越發厲害,行酒令聲大有震破蒼穹之勢。
陳玄靈微笑着看着同門,心情十分愉悅。
她包下了整個二樓,也不怕打擾到别人,随他們鬧去,笑去吧。
叮!
陳玄靈低頭一看,竟然是小師弟!
說起來,她今年能懸而又懸地拿下第一,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小師弟了。
她點開消息,上寫着你在哪裏?
她立刻回在上爻鎮碧雲天酒肆,你來嗎?
小師弟再回等我。
陳玄靈叫來小二,“你再幫我備一桌菜,口味要稍微偏辣的,待會兒人來了再上。”
左溪尊者換了件“親民”的衣服,背着手往外走,剛出院門,就看到甯逸在對月獨酌。
噫,這家夥怎麽在家!
他不自覺放輕了腳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師尊,這麽晚了,您還要出門?”
甯逸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左溪尊者。
左溪尊者自知在徒弟面前端不起架子,索性放飛自我了,“爲師去哪裏,幾時出去,還用得着向你彙報?”
甯逸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哀傷。
他搖了搖頭,說“自然是不用,今天弟子不是得了第一麽,若師尊無事,不如留下來陪弟子飲兩杯,慶祝一下。”
平日,甯逸自律甚嚴,哪怕心裏再不舒服,也不會買醉。
今天倒是不一樣,小考得了第一,有了正經由頭,他才放縱自己一回,看上去卻格外頹廢寥落。
左溪尊者察覺到甯逸情緒不對,走過去拍拍甯逸的肩膀。
“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你說出來,爲師幫你出出主意,也好過你一個人在這裏不開心。”
甯逸仰起臉,烏黑的眸子,倒映着漫天星辰,仿若裝入了整個星河。
“師尊,若我要尋一個人,想請您幫我借門派弟子的花名冊,您可以幫忙嗎?”
左溪尊者自斟自飲一杯,問“這有何難,爲師明日便幫你借去,就當給你得了第一的獎勵。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找什麽人,難道是……心上人,嘿嘿嘿嘿。”
“沒什麽人。”
甯逸站起身已恢複往日矜持清冷的模樣,與之前頹廢的喝酒人判若兩人,之前看到的就仿佛是左溪尊者的錯覺一般。
他恭敬地朝左溪尊者行了個禮,翩然離去。
左溪尊者又自斟自飲一杯,手掌一用力,杯子被捏了個粉碎。
哈,可以啊,這小子,敢情做了回姜太公,釣起了爲師這條魚,是不是?
好氣哦!
哼哼哼哼,凡人說得對,隻有女兒才是父母貼心的小棉襖,臭小子什麽的,最沒有良心了!
左溪尊者氣哼哼趕到上爻鎮,站在碧雲天樓下,就看到陳玄靈撐着窗框看街景。
陳玄靈也看到了他,趕忙揮手。
左溪尊者上樓來,陳玄靈正在吩咐小二上菜。
陳玄靈獨坐在一張空桌旁,朝他招手。
左溪尊者好奇“你這是沒吃,還是準備吃第二輪?”
“還沒吃,等你呐。”
心裏那股氣,一下就散了,隻覺熨帖無比。
左溪尊者拍拍陳玄靈的肩膀,樂呵呵說“好朋友!”
陳玄靈歪過腦袋,眨巴着眼睛,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