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正在布置鎖靈線,忽然感覺身邊的氣壓驟降,他停下手,打量甯逸的神情。
“你仇人給你發的消息麽,看完之後,臉都黑了。”
甯逸闆正着一張臉,斥道“别胡說,是師尊的消息。”
許晨啧了一聲,不敢多問了。
師尊發的消息也未必就是好消息啊。
去年孤山論道會,師尊一人獨去,論道會第一天就給甯逸發了條消息,甯逸火急火燎去了,才發現師尊以佛法辯赢了沂門三聖,又以道法辯赢了佛門大德,兩方人馬被氣暈了不少。
甯逸跑去給人鞠躬道歉,一場下來,起碼鞠了八百十個躬,第二天腰酸痛難忍,走路姿勢不大自然,一路上不知接收到了多少粉色的目光。
可這話許晨不敢說,說了鐵定又要被大師兄訓斥。
在大師兄心裏,師尊就是師尊,可規勸,卻不可以不敬。
甯逸盯着令牌上顯示的那行字,久久不動。
她,竟以爲他要欺負她嗎?他怎麽會,又怎麽舍得?
她匆匆離去,原來不是害羞,隻是跑去托關系找師尊說情。
一時間,甯逸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收了弟子令牌,加入了布置鎖靈線的隊伍。
同一時間,甯安找到了林碧桃。
“真巧,我們竟住了同一家客棧。”
林碧桃被甯安看得有些臉紅,她不慣與陌生人相處,磕巴道“啊,是,是啊。”
甯安環視了林碧桃的房間一圈,說“你們就來了這點人?”
林碧桃連連擺手,“不是!之前抓小鬼時,婉離師妹用了,用了你師父煉制的救命丹藥,還沒緩過勁來,玄靈師姐怕她出事,留下了程師妹照顧她。我們路上趕得急,土豆大概沒烤好,白師弟吃了人不大好了,在休息,師姐在照顧他,海嶽師兄和岑堯師兄在外面找你們,還沒回來。”
甯安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林碧桃的臉蛋。
心說這丫頭怎麽得了,老實成這樣,怕是被擺上了攤子出售,還要幫人叫賣吧!
林碧桃被笑得莫名其妙,鼓起一張包子臉,看着甯安不說話。
她這副樣子,甯安倒不好再欺負她了。
甯安拿出一張布防圖,“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我們已經布置好鎖靈線了,今天隻需把剩下的五個方位都布置好鎖靈線,就能把浦襄鎮護在内了,我們也好放開手腳抓作祟的玩意兒。”
林碧桃點頭,表情十分鄭重。
甯安忍不住逗她,“嗨,幸好你們來了,不然今天我們得累死,多謝你了啊,師妹。”
林碧桃的臉又漲紅了,連連擺手,“不,不,我們什麽都沒做,不敢當師姐一聲謝。”
甯安哈哈笑兩聲,轉頭看向門外。
門外響起腳步聲。
“大概是你師兄回來了。”
結果不是。
門外是自以爲拿到了免死金牌安枕無憂的陳玄靈。
陳玄靈看到甯安,明顯一愣,不過并不十分在意,隻要不是甯逸,是誰都無所謂。
她走到桌邊,低頭瞄了一眼,随口問“商量好了嗎,我們做什麽?”
甯安眼珠一轉,手指點着布防圖,“爲了不再有人莫名失蹤,今天内,必須在浦襄鎮外圍布上八卦陣,你們來了正好,我們分一下,你負責坤位,桃桃負責乾位。時間緊,任務重,要不,你們先去,我繼續在這裏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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