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許晨已經抱着碗坐好了,隻等人來齊,他就要秋風掃落葉。
林碧桃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喝着,暖胃。
而陳玄靈卻并不在這裏。
陳玄靈去叫左溪尊者吃飯了。
左溪尊者端了杯茶,歪靠在太師椅上看書,“吃過了。”
還不止哩,也不知出于何種心理,平常食有度的他把陳玄靈親手做的菜,一點不剩全都塞進了肚子裏,撐得走不動道,隻能安安靜靜坐着看書了。
“你可把自己照顧得真好。”陳玄靈擺擺手,“那我去吃飯了。”
左溪尊者笑着放了書,朝陳玄靈招招手,“你過來。”
“幹什麽啊!”陳玄靈揉着肚子走到左溪尊者身邊,嘟嘟囔囔,“快餓死了。”
左溪尊者歎着氣,抓住了她的手,不知從哪兒拿出把剪刀,對着燭光就開始幫她剪指甲。
“你這雙手是被哪條狗咬過麽!”
陳玄靈擡掌就拍在了左溪尊者的腦門上,“你咬的,忘了嗎?”
左溪尊者低笑出聲,“行吧,來來來,我再幫你啃得整齊些。”說着,他便作勢低頭。
陳玄靈縮手,卻被他按住了,過了會兒,他把剪好的手推到陳玄靈面前,“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把自個兒弄成這樣的,我很好奇。”
好奇嗎?
好奇死你!
陳玄靈歪靠在高幾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左溪尊者。
左溪尊者虎口一分,剪刀口大張,将陳玄靈的指尖給圈了進去,剪刀的刃在燭光下閃着寒光。
左溪尊者立馬教會了陳玄靈,你尊者永遠是你尊者。
陳玄靈咽了口唾沫,立刻從心,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瞧,斷指甲的鍋得許晨和薛婉離兩個人背,不怪我。”
左溪尊者眉目微沉,斟酌着開口“你說,許晨不願意接着你,還讓你重新爬回屋頂?可這不像他的作風,你是不是得罪過他,或者得罪過……甯師兄啊?”
陳玄靈脊背一僵,下意識縮手,又被左溪尊者牢牢逮住了。
左溪尊者歪頭看向陳玄靈,挑眉問“怎麽,不能告訴我?”
陳玄靈順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伸長胳膊,“也不是不能,就是有點丢臉……”她磕磕巴巴地講完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現在特别怕甯逸過來戳我一劍。”
左溪尊者眉目舒展開,“你放心,甯師兄不會傷害你的,他那個人端方得可怕,會嚴格遵守門派各項規則。别說隻是看到……就算是摸到……你隻要還是玄爻派弟子,他就不會把你如何。”
“哈,哈哈。”陳玄靈扯出個難看的笑容,“那就好。”
然而她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原著中,她可是被逐出了門派的啊!
左溪尊者見她面色不好,繼續說“而且……師尊不是幫你跟他打招呼了嗎,師命難違,你就放心吧。”
他松開了陳玄靈的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從她手背上拍過,“好了。”
陳玄靈背着手轉身,“吃飯,吃飯。”
左溪尊者目光柔和地看着陳玄靈出了門,嘴角勾起,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陳玄靈三人組愉快地吃上飯時,甯逸卻遇上了看一眼,就能讓人吐斷腸的東西。
甬道前方發生過塌方,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不少屍體,有的半截在外,半截還被壓在土裏,有的屍體并不完整,斷肢到處都是,還被泡得發脹,發出濃烈的臭味。
泡得發脹?
甯逸蹙眉,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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