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你了。”
左溪尊者把兩個勺子合在一起,遞給陳玄靈。
他的神識已經探查到,再往前挖一截就能挖通了,就這點距離,累不死陳玄靈的。
陳玄靈也不是個嬌氣的人,說好了一起挖,她就不會臨時變卦。
她接過勺子,順手把夜明珠塞進了左溪尊者懷裏,從旁邊擠了過去,學着左溪尊者的樣子開始挖土。
看别人幹的時候,覺得挺輕松的,自己一上手才發現,這土,嘿,忒硬了。
她刨了好一會兒,才刨下來一點土。
左溪尊者跟在後面收拾土,得過好久,他才能收起來一點點,他看得揪心。
“你行不行?不行還我來。”
陳玄靈擡起袖子抹了把汗,“是女人就不能說不行。”
……行吧。
反正統共就三尺距離,咬咬牙就堅持過去了。
左溪尊者老實閉嘴,偶爾伸手幫忙。
陳玄靈頓住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是……近笨者笨啊。
她爲什麽要自己挖,她不是做了那麽多小紙人麽,讓小紙人挖啊!
偏偏某人還在旁邊笑着說“拍腦袋好不好玩,也讓我試試呗。”
試……你個頭。
陳玄靈拿出小紙人,把勺子交到小紙人手裏,小紙人就嘿哈着開始挖土了,速度是她的五十倍有餘。
她笑眯眯地看着左溪尊者,“是不是很羨慕啊。”她拍拍左溪尊者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說,“小師弟啊,入了門就得努力修煉,你遲早有一天,也能跟師姐我一樣厲害的。”
左溪尊者第一次後悔,當初去買小人書的時候,怎麽就把修爲壓制得那麽徹底,您說,要是壓制在煉氣期多好,現在也不至于這麽被動了。
罷了,罷了。
反正他在陳玄靈面前也沒臉沒皮慣了,他說“在那之前,師姐可得好好保護我。”
“哈哈,一定,一定。”
陳玄靈挺了挺脊背,自覺形象都高大了不少。
小紙人效率奇高,已經挖通了地道,那頭隐有水聲傳來,他探了個腦袋出去看,确實是一條地下暗河。
他興奮地撒丫子跑回陳玄靈身邊,踩着陳玄靈的腳跳到了她肩上。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他就看到了左溪尊者,“啊!殺人犯!”
他在陳玄靈肩上踉跄幾步,捂着胸口朝地面摔去。
陳玄靈攤開手接住他。
您,戲真多啊!
另一個小紙人還在挖土,聽到動靜,抽空鄙視地回看了同伴一眼。
噫,忒不中用了。
瞧瞧他,是多麽淡定的一個小紙人啊!
“你這紙人已經死了,撕了吧。”左溪尊者補刀。
小紙人瞬間彈起,“活着呐,活着呐。”
他大叫着,扛起勺子繼續挖土去了。
還差一點點,挖的出口才能過人。
又等了會兒,小紙人才扒着出口說“可以了,你們來吧。”
陳玄靈動身往外爬,一隻手卻握住了她的腳踝,她踢了踢腳,身後那人卻并不松手。
“幹什麽?”
“我先出去。”
陳玄靈輕嗤了聲,“我能讓你先出去?!嘁,我剛還答應要保護你呢!”
左溪尊者松開手,眉梢眼角卻全是笑意。
跳出洞口,冰冷的水瞬間沒腰,森冷的寒意順着骨頭縫兒往裏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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