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前後,浦襄鎮氣溫驟降,熟睡中的人們不自覺縮成一團。
街角癱着幾匹馬,俱歪着腦袋吐着舌頭,幸而是靈馬,狀态一時半會兒不好,過得一晚,也能恢複過來。
這幾匹馬今天遭了大罪了,去時,屁股上吃了兩張神行符,回來時,又吃了兩張,讓它們幾乎跑斷了腿。
海嶽摸摸馬腦袋,遞上一根胡蘿蔔,眼睛卻緊盯着街頭巷尾。
靈馬翻着白眼看他,嫌棄地撇開了頭。
喂馬吃東西,有往鼻子裏喂的麽,真想吐他一臉口水。
海嶽又往前遞了兩下,終于發現戳到的手感不對了,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往馬脖子上喂胡蘿蔔。
海嶽“……”
哎,你不想吃是不,不吃拉倒。
海嶽收了胡蘿蔔,輕手輕腳翻身上屋頂,趴在屋脊上。
馬⊙_⊙
馬你給我回來!
海嶽瞪了不懂事的靈馬幾眼。
幹什麽呢,這麽希律律的叫,五通神敢來才怪了。
一片烏雲飄來,遮住了月亮,夜又黑了幾分。
一陣狂風忽起,帶着森冷的寒意卷進浦襄鎮裏。
甯逸、許晨、薛婉離、程明嬌同時行動起來,朝着海嶽這邊包抄過來。
海嶽沒動,那團黑乎乎如霧如煙的東西正往他這邊來。
來的正是五通神了。
這厮飛到半途,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入了一戶人家院裏。
海嶽輕巧掠過片瓦,踩着一道道院牆,朝着那小院跑去。
他剛跳上小院牆頭,屋門砰一聲倒地,五通神卷着一個昏迷的女子沖了出來,立時就要逃離。
鎖靈線脫手而出,朝着五通神直飛而去。
五通神很是不要臉,竟提着女子作盾格擋。
鎖靈線雖以線爲基,卻用了金絲銀線或編或刺上經文,材質本就特殊,加之還被海嶽灌注了靈力,比之尋常刀劍的鋒銳程度,都不遑多讓。
這一下要是打中了那女子,那女子就算不死在五通神手裏,也要遭大罪了。
海嶽臨陣變招,屈指在鎖靈線上一彈,鎖靈線偏離三分,叮一聲釘在了院牆上。
五通神将那女子一卷,徑自逃走。
離得最遠,速度卻最快的甯逸已經趕到了,五通神卷了女子在天上飛,他便踩着屋頂追。
木盒浮現而出,自動打開,一根根鎮魂鎖自動朝五通神飛去,在空中組成一陣。
五通神左突右撞,黑霧被鎮魂之力激得翻騰不止,他感覺到了威脅。
他嘎嘎怪笑兩聲,高高将女子舉起,朝那鎮魂鎖砸去。
女子隻是普通人而已,神魂脆弱,若被鎮魂鎖臨身,三魂七魄搞不好有半數都會被打出竅。
若換成其他人,這時候或許會賭一賭。
靈魂出竅而已嘛,完事之後再召回來就行,運氣好的,也就病一場,運氣不好的,也就頂多傻了,可命還在啊,傻一點也不算啥大事。
可這事落在了甯逸身上,他是絕對不會賭的,他絕不會因爲任務而傷及無辜。
在女子落在鎮魂鎖上之前,他控制着鎮魂鎖避開了。
五通神得意的嘎嘎笑,卷着女子從缺口飛出了。
薛婉離和程明嬌從正面堵來。
薛婉離劍氣鼓蕩,朝五通神席卷而來。
程明嬌也不甘示弱,她抖出符紙,布下個符陣來。
許晨稍慢一步,卻也與甯逸彙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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