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碧桃小姑娘的心裏,不太好=重傷=快要死了,這沒毛病。
“摔到頭了?”
甯逸語氣凝重,往下跳,快落地時,從頭到尾一直在坑邊罰站的夙願接了他一下,他穩穩落在了左溪尊者旁邊。
這人的背影看上去好眼熟。
左溪尊者把臉深深埋進胳膊肘裏,被徒弟抓個現形什麽的,太丢人了。
他悄沒聲息的又微調了一下容貌,自認萬無一失,才安心趴着,等甯逸來扶。
甯逸搖了搖左溪尊者的胳膊,“白師弟還好嗎?”
左溪尊者并無反應。
甯逸把人翻過來,強烈的熟悉感又襲上心頭,但他很确定,他并沒有見過這張臉。
林碧桃擦了擦眼淚,抽噎道“白師弟怎麽變醜了?”
對于林碧桃小姑娘來說,男人那得長得濃眉大眼、棱角分明才叫好看,白師弟現在這模樣,太過柔和,噫,忒醜。
甯逸認真盯着左溪尊者的臉看了好久,看得左溪尊者都以爲自個兒露餡兒了,他才說“大概是掉下來的時候摔到了臉。”
左溪尊者⊙_⊙
可以的,這很甯逸。
甯逸抱起左溪尊者,飛出洞口。
陳玄靈趕緊湊過來,左溪尊者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委實吓了她一大跳。
“我的臉,師姐,他打我,都給我打變形了。”
甯逸滿臉一言難盡,他把人放在了地上,心裏那一丢丢熟悉感瞬間煙消雲散,他認識的人裏沒有這麽……這麽……難以形容的。
陳玄靈揪住左溪尊者,朝着甯逸歉意地笑笑,轉頭對着左溪尊者說“别鬧了,他不可能打你。”
“你偏心。”
“我偏心個鬼!我還不知道你麽,少來了,肯定是你誣賴人家的,他絕不可能打你。”
兩人吵鬧間,林碧桃已經借着鎖靈線爬了上來。
她挽着陳玄靈的胳膊,“師姐走,我們洗澡去。”
左溪尊者舉步就跟,“我也去。”
甯逸伸手攔他,“白師弟且慢,等她們梳洗完了,你再去不遲。”
甯逸不曉得這荒郊野外的有什麽地方可以洗澡,但不管在什麽地方洗澡,讓“白師弟”跟去了,都不大妥當。
左溪尊者去推甯逸的手,甯逸紋絲不動。
真的真的很想打自家徒弟啊。
他身上也很髒好麽,離開陳玄靈,他肌肉僵硬的毛病又要犯了。
“師姐。”陳玄靈回頭,他可憐巴巴地說,“我難受。”
陳玄靈知道這人的毛病,隻得回來拉他。
甯逸卻很堅持,“使不得。”
您等會兒,您腦子裏在思考什麽失禮的事情!
陳玄靈臉皮再厚,這種莫名的鍋也背不得,隻能解釋“讓他先洗,我們等着。”
甯逸這才放下胳膊,一聲不吭的跟在三人後面。
三個人輪流在井邊洗漱完,等到岑堯出來,便一同回了客棧。
路上,陳玄靈便把發生的事情跟甯逸講了一遍,一進鎮,他便去找鎮長了,那個可疑的富戶得被控制起來才行。
其餘四人沒什麽事了,便各自睡下。
許晨屋裏的燈一直亮着,直到甯逸現身,他才放心熄燈睡覺。
他們幾個到底沒有跟到礦井,靈馬實在受不住了,也隻能作罷。
薛婉離靠着窗坐,聽到甯逸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爬到床上去睡了。
洗漱完畢,吹了燈,甯逸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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