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白棉的陳玄靈并不知道白師弟的騷操作,她轉頭就投入到了搶險中。
救援現場不出甯逸所料,亂糟糟的,大家各自爲政,都各占一塊地方,便開始往下挖。
“看着點路,我們還擡着傷患呐。”
“喊什麽喊,我們還着急着呢,那邊又發現了幸存者。”
“誰帶止血藥了,給我這邊來一瓶,趕緊的。”
……
現場誰都在忙,也都是好心,聽上去卻亂糟糟的,沒個章程。
在陳玄靈的小紙人又一次被跑過的弟子踩到後,她下定了決心。
這麽救災不是個事兒,這要不配合,效率低下不說,不顧前後的一通挖,倒是把眼目前的人救了,搞不好就把隔壁的廢墟弄得更塌了,那裏面的人本來有救的,說不定就這麽被壓死了。
她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都聽我說。”
參與救援的人看了她一眼,又回過頭繼續埋頭挖掘了。
陳玄靈平時一直笑眯眯的,那是因爲遇到的都是些小事,她不甚在意,可人命關天,這些人還搶功似的胡亂救援,她臉上笑意便逐漸收了。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是在救人嗎?這不是在搗亂嗎?
好好瞧瞧,他們把人擡出來後,就讓人躺在一旁的地上,讓人哀哀叫喚,等有弟子騰出手了,再給他們看傷。
地上有多少細菌,曉得嗎,這麽放着,人的傷口不得感染啊。
陳玄靈撿起一塊石頭,猛地砸向地面,發出巨大的一聲嘭。
“都他媽的給我聽話!”
鬧哄哄的現場忽然就靜谧了下來,靜了十秒後,又恢複了鬧哄哄。
“我們憑什麽聽你的!”
“诶,她不就是需峰那個……嗎?”
“在門派裏打壓同門就算了,跑到這裏來搗什麽亂,真當誰都怕她似的。”
……
各種诋毀,各種質疑,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要将陳玄靈淹沒。
這就是作爲反派的陳玄靈的待遇,易黑體質嘛,她一早就知道,卻也怡然不懼。
她助跑幾步,跳上了一塊大石頭,解下腰間的雙玉宮縧,高高舉起。
“我憑什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憑的是什麽!看清楚了,隻要我門派信物上的穗子一天是金色的,你們一天就得聽我的話。”
陳玄靈嚣張跋扈的态度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現場的需峰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人認了出來,同受敵視。
果然,片刻後,有人質疑道“我們又不是需峰弟子,你的首徒身份對我們無用。”
陳玄靈收回雙玉宮縧,照舊挂回腰間,“你是不是不記得門規了?不記得了,就去給我抄三百遍。特殊時期,凡首徒皆有調動低階弟子的權力。你别告訴我現在不是特殊時期,或者說是我眼太拙,沒看出你已經結丹了。”
那人被陳玄靈一番話說得滿臉漲紅,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陳玄靈環視一圈,見再無雜音,這才道“所有女弟子出列,聽着,女弟子負責救治傷患,現在立刻收集所有人身上的藥,到後面的開闊地集合。
“需峰、屯峰、蒙峰弟子何在?你們負責運送傷員到開闊地,并修建适合暫居的簡易房屋。
“其餘諸峰弟子負責救援,統一探測生還者,确認合理的救援方案後再動手救人,别給我不管不顧地亂挖,聽到了嗎?”
救援現場二百餘弟子直勾勾看着陳玄靈,絕大多數人的腳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似的,動也沒動一下,有少部分倒是想動,奈何人都有從衆的心理,他們剛轉身,看到其他人未動,便低眉垂眼地站回了原地。
陳玄靈以一對二百,氣勢絲毫不弱,“确定不執行我的命令?”
二百餘弟子仍是不動。
過了好半晌,陳玄靈忽然笑了,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物,先舉在眼前左看右看,又用兩指夾着往前一遞。
“請大家大聲告訴我這是什麽,回答完畢,你們就可以解散了。”
留影石!
特麽的,她什麽時候放置的留影石?!
衆人這才慌了,一個個的趕忙聽從吩咐行動了起來。
其中有些本就對陳玄靈沒惡感的,還偷偷對陳玄靈豎起了大拇指。
呵呵,早猜到這群人不會乖乖聽話,陳玄靈舉起雙玉宮縧之時,就趁機把留影石丢到了腳下。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動作上,自然注意不到小石子兒那麽大的留影石啦。
至于他們嘴裏怎麽說,心裏怎麽想,陳玄靈并不在意。
活在這世上,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又不被人說呢!
在意不過來的。
她隻做她認爲對的事情,拼命活下去,無愧于心,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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