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真人根本沒指望過齊霄真人會回答,他略頓了頓便自答道“這裏是白棉縣。白棉縣又是何地?白棉縣是玄爻派治下。在我玄爻派治下發現了寶物,你們跑來插一腳,這是什麽道理?”
齊霄真人冷笑,“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說這種蠢話。”他指了指到場的金丹真人,“到場的足有二十幾位金丹真人,代表了十多個門派,我們若要聯手拿下白棉縣,你以爲你玄爻派能敵得過?”
所有金丹真人都坐直了身體,散發出懾人的氣勢,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的架勢。
如風真人心中暗歎,掌門師弟早跟他說這次談判難度不小,他心中有數,卻沒想到難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些。
雖然左溪尊者一早就給今次的事情定了基調,讓他們盡量争取足夠數量的入内名額即可,但他還不能松口,他此時退了一步,就有無數步等着他繼續往後退。
如風真人按着自己胖乎乎的肚皮,不陰不陽地說“風水輪流轉,有的事情還是不要做絕了的好。”
齊霄真人不耐煩了,“我們收斂氣勢,步行而來,已算是給了你們玄爻派足夠的面子,何來做絕一說,你們玄爻派此時的做派才稱得上‘做絕’吧。”
真人們打着嘴仗,萬餘名弟子圍繞着他們而站,皆手按法寶,隻待宗門長輩下令,他們就要上前戰鬥。
陳玄靈一直注意着薛婉離,隻見薛婉離聽到齊霄真人這話時蹙起了眉頭,她攥緊了拳頭,腳步一動,就要朝場中間走去。
哈,哈,時機到了。
陳玄靈後發先至,大步超過薛婉離走到了場中,她回眸看了薛婉離一眼,心中爽快極了。
小丫頭,你想力挽狂瀾,還嫩了些。
一名弟子突然越衆而出,金丹真人們停止了嘴仗,俱都詫異看來。
二十幾位金丹真人并萬餘名弟子的目光聚焦在陳玄靈身上,比八十盞探照燈同時照在她身上更讓她口幹舌燥,她有點慌,腦子裏一片空白。
诶,等等,我要說啥來着?
我該說點什麽好呢?
快,快想出來,不然就是給齊霄老匹夫現成的理由收拾她!
她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句十分熱血的話,這話呢,跟修真沒什麽關系,卻相當燃。
她清了清嗓子,轉過身正對齊霄真人,“吾輩修士當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1。現在數萬生民處在水深火熱中,就在你們眼前,你們竟看不到,隻想着争奪利益,如此作爲,何談爲生民立命,你們還有何顔面繼承先祖道統,繼承他們的絕學!我都替你們臉紅。”
诶???
如風真人驚呆了,這是需峰的那個女娃吧,需峰的人也有靠譜的時候呐!
神了!
如風真人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接上了陳玄靈的話,“我剛才就是這個意思。地動才過去三天,周邊鄉鎮還處在水深火熱中,你們來此不思救災,隻想着奪寶,你們問問你們的道心,當真無塵嗎?
“好了,都别說了,既然來了,就幫忙一起救災,待此間事了,我們再公平競争進入法寶的名額,如果不願意救災的,就算自動放棄。”
不不不,你剛才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齊霄真人朝其他人看去,卻見其餘真人臉上都露出了贊同的神情,他磨磨牙,按捺住了心中的想法。
他狠狠地瞪向陳玄靈。
真是小看了這個女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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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橫渠四句,出自《橫渠語錄》宋,張載,由當代哲學家馮友蘭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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