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堯接到陳玄靈消息時已經吃完了飯。
看到陳玄靈找到家店讓同門免費休息的消息,岑堯臉上火辣辣的,爲了先前以小人之心揣度師姐的行爲感到羞恥。
大師姐啊,哪裏會因爲害怕付賬而躲着同門,大師姐是去安排大家歇腳的地方了啊。
需峰弟子陸續到了小店。
陳玄靈笑着吩咐“我已經将這家店包了下來,大家要喝什麽,要吃什麽自己動手,另外,各位師姐師妹如廁時如果聽到什麽聲音,隻管當作沒有聽到。”
衆女弟子心裏毛毛的,總覺得那茅廁可能有八百隻廁鬼。
陳玄靈也沒有解釋,她帶着林碧桃繼續巡街去了。
而墨子萱則留了下來,幫着大家燒燒水,若有事便及時通知陳玄靈。
大師姐都繼續工作去了,其餘弟子也不好意思繼續休息,既然要離開,總有幾個強迫症患者必須上了廁所再走,甭管現在想不想上吧,反正上就對了。
兩個女修結伴進了茅房。
“來人了嗎,給我兩張紙好嗎?”聲音竟出奇虛弱。
兩個女修對視一眼,暗暗蹙眉。
這大概就是大師姐說的“聲音”了。
她們往裏瞧了瞧,裏面三個蹲位都關着門,唯有第一個蹲位的門敞着。
“師姐你先上,我在外面等你。”
千禧宗師姐“……”
千禧宗百合妹“……”
千禧宗小師妹“……”
您等會兒,您怎麽回事,這有三個需要解救的小可憐,你們看不到嗎?
隔着門呐,她們當然看不到。
直到第一個蹲位傳來沖水聲,都沒人回應千禧宗的人。
千禧宗師姐伸手虛弱地扶牆,“十兩銀子,不,一百兩銀子一張紙,我買兩張就好。”
騙人的吧!
需峰女弟子朝師妹聳聳肩,示意師妹趕緊去上廁所,上完了趕緊離開。
這人要真肯拿一百兩銀子買張紙,那就拿銀票擦就好了啊,可千萬别告訴她,這世上真有人出門帶着一大堆現銀的,不嫌放在儲物袋裏占地方麽。
兩個女弟子上完了廁所,出去就告訴同門裏面有幾個準備騙人上當的廁鬼,千萬别信她們的話。
這個消息大家喜聞樂見,給枯燥煩悶的接待工作添了一抹亮色,八卦順風飄走,傳得在上爻鎮負責維持治安的玄爻派弟子人盡皆知,哪怕不想歇腳的,也會繞道過來……看個新鮮。
“你要紙是嗎?”
“是啊,你有嗎?”
“你要什麽樣的紙。”
“随便什麽樣的都行。”
“哦,我沒有。”
類似的對話多發生幾次後,千禧宗的女弟子都知道自己被耍了。
後面再來的玄爻派玄爻派弟子,她們一概不理,隻當自己真成了條鹹魚。
一天很快過去,夜幕如期降臨。
陳玄靈吃得飽飽的,帶着林碧桃遛彎兒到了小店裏。
“大師姐!”
陳玄靈點頭,徑直去了後院的茅廁。
她先前忽然想起茅廁的燈上刻的好像是感風法陣,私以爲不太妙,這才特地過來更換。
她換好了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好黑啊。”
千禧宗師姐大着膽子開門,借着月光,她隐隐約約看到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