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您幹什麽啊?
陳玄靈驚呆了。
她這輩子,不不不,就算算上上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操作,像這種“我救了你,我再親手把你殺掉”的戲碼,恐怕隻有艾弗必愛“爲了人質不被綁匪殺害,親自開槍打死人質”的操作可以媲美了吧。
她腦子一抽,問出了心裏話,“你要殺她,你救她幹嘛?”
男人很不耐煩的樣子,甩掉劍上血珠,随口答“不是救她,隻是看不慣欺淩婦孺罷了。”
這一刻,陳玄靈的腦子很不夠用,“哎,就算不是救她吧,可已經算是救了,你殺她幹嘛?”
男人瞥了陳玄靈一眼,“麻煩,會暴露行蹤。”
陳玄靈橫刀後撤,反應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驚了一下。
這人的神仙邏輯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對她出手,惹不起,咱跑還不行嗎?
應該是……不行的。
她剛剛挪動步子,男人就追了上來,速度之快,修爲之高,不是陳玄靈能比的。
修爲……高?
不是說隻有築基的修士能進嗎?
眼前這位修爲明顯高于築基期的同志是怎麽進來的?
又盡你來告訴我呀!
好氣。
許是陳玄靈臉上忿忿不平的神情太過鮮活,男人竟看明白了她的内心活動。
“你我一樣,都受了優待,何必忿忿。”
你我一樣。
陳玄靈秒懂了,眼前這位原來是魔修,原來隕石空間不僅不禁魔修的修爲,還會放寬魔修的進入條件。
魔修,啧啧,難怪行事如此邪氣了。
不過她現在就想知道,進入條件放寬到了何種程度,江涁那變态進不進得來?
脖子上的皮膚一涼。
她往下看去,便見陌生男人的劍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走。”
行行行,走,您是大佬,您說了算。
陳玄靈無奈地按照大佬的指示往林子裏走去。
大佬對隕石空間的了解比這群道修深多了,他沒走半點彎路,就将陳玄靈領到了河邊。
“洗幹淨。”
陳玄靈站着沒動。
大佬蹙眉,“趕緊的。”
陳玄靈還是沒動。
她也是有骨氣的好麽,讓她當着一個陌生男人的面洗澡,她不要面子的啊!
大佬走到陳玄靈身邊,“要我幫你洗?”
陳玄靈緊盯着大佬,一步一步後退,退進了河裏,再往河裏一蹲,完事了。
江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跟陳玄靈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陳玄靈某些時候行爲異于常人,但這也太……異乎尋常了吧。
沒錯,這位混進隕石空間的魔修大佬就是江淵。
他忍無可忍道“你不脫衣服?”
陳玄靈捧起一捧水,洗洗臉,再裝模作樣地搓搓衣服,“我從小就這麽洗澡,可方便了,洗澡帶洗衣服一次搞定。”
江淵眉角狂跳。
真是信了她的邪了。
不曉得洗澡前要專門換件名爲浴袍的衣服的人是誰?
不曉得髒衣服堆在筐裏,要集滿了一筐,才讓雜役弟子來收拾的是誰?
泡了一會兒,陳玄靈估摸着血都被沖掉了,才從河裏爬起來。
江淵看着她。
她低頭看看自己,很好,并不透肉。
江淵撇開頭,不到一秒,又轉回來,“換衣服。”
陳玄靈笑笑,“沒事兒,曬曬就幹了。”
江淵悶了一會兒,突然大步往前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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