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修士驚駭莫名。
他們看到的隻有一雙紅透了的眼睛。
快跑!
這是他們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這些人剛跑出去兩步,空中黑色的劍光便橫七豎八地籠罩向他們,兩條腿又慣性的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卻已經成了碎塊。
他手腕一轉,揮動度厄,度厄上的血被甩出,化爲數滴血珠,飛向在草叢中蹦跶的小動物的額頭。
噗一聲輕響,小動物們的頭顱便被穿透,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地而死。
瘋了!
這邊的戰鬥波動很大,不少距離不算太遠的修士都注意到了,他們懾于江涁殺人手段的酷烈,腦子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忙不疊逃命。
逃,快往不同的方向逃。
不容分辯方向,一群修士各自選了個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他們連看一眼江涁追沒追來的時間都沒有,對于他們來說,如果是朝他們這個方向追來,他們很快就能知道結局,如果不是,逃遠了,沒被追上,自然也會知道結果,此時此刻逃便是了。
甯逸和藍璇幾個人在大山上待了兩三天了,山上有樹有泉,困了就在樹洞裏睡,餓了就摘樹上的蘑菇吃,渴了就喝泉水,還沒有什麽危險,日子就是打坐修煉、相互切磋,比之在門派裏也不差了。
今天,照舊三人修煉,兩人放哨,大山卻忽然轟隆隆移動起來。
他們本來是沒有在意的,這兩三天以來,每每有人靠近,大山都會如此移動,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大山移動的頻率和速度有些詭異。
這也太……興奮了些。
“我上去看看。”
甯逸甩出鎖靈線纏在大樹上,幾次借力便上了樹冠,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十幾名修士倉惶逃竄,後面有一位修士禦劍在追擊。
禦劍?
禦劍!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
所有人的靈力都被封了,怎麽會有人能夠禦劍呢?
他跳到樹下,“有一名修士正禦劍追殺其他修士,所有人都隐匿好氣息,别被發現了。”
正直的人也不是傻人,不會幹以卵擊石的事情,對于甯逸來說,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護住師弟師妹們。
他心底深處有一絲隐憂,那是對陳玄靈的擔心,這絲擔心擾得他有些心慌,可他不敢深想,怕影響他的判斷,讓大家陷入危險之中。
他第一時間帶着玄爻派衆人躲入山洞中,布下隐匿氣息的陣法。
腳下的大山猛然停頓下來,而後卻轟隆隆朝着反方向快速逃竄而去。
甯逸錯愕。
那人竟強大如斯嗎,連這個橫沖直撞的山怪也要避其鋒芒?
江涁冷冷地瞄了一眼山怪,他不屑地收回了目光。
一個傻大個而已,殺起來不會叫不會恐懼,他收獲不了任何滿足感,連追都懶得追了。
他繼續貓捉老鼠般耍弄着道修們,他要殺這些人,不過眨眼時間的事而已,根本不會讓人跑出如此之遠的距離。
但他發現他很享受這種狀态,便任由他們多活一時半刻了。
大山跑得足夠遠,遠到再也看不到那道禦劍飛行的身影後,甯逸才出了山洞。
藍璇叫住他,“師兄是要救人嗎?算我一個。”
其他幾人也跟着走了出來,“也算我們一個。”
甯逸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率先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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