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尊者在床前站了很久,直到窗外亮起一抹微光,他才離開。
既然已經入魔,再留在玄爻派就很危險,他得想個辦法,讓陳玄靈離開才行,而且這種離開還不能是叛宗。
左溪尊者搖着頭,跳出窗,窗戶在他身後自動關上,就好像它一直是那個模樣。
天光大亮,晃得陳玄靈有些不舒服,她擡起手擋住眼睛,一股令人舒服的青檀香味傳進鼻尖,她蓦地睜大了眼睛。
白師弟!
她取出聚,往地上滴了一滴,水并沒有變黑,甚至都沒有變灰,證明昨晚并沒有陰物靠近這間屋子。
但是這青檀香味……
她又聞了聞,再聞了聞,那股青檀香味卻不見了。
難道是錯覺?
她再次擡手,青檀香味又出現了。
怎麽回事?
難道真是神經錯亂了?
她穿好衣服,往外跑,急急敲林碧桃的門,卻沒有人應門,甯逸正好開門出來,她趕緊跑過去,舉起手遞到甯逸鼻尖下。
“師兄聞聞有沒有什麽味道。”
甯逸耳尖瞬間紅了,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鼻息噴到陳玄靈手腕上,唐突了陳玄靈。
他不自在地别開臉,這時才敢呼吸,一絲若有若無的青檀香味傳進鼻尖。
“青檀?”
陳玄靈睜大眼睛,“你也聞到了,就不是錯覺!你說,鬼魂身上能有青檀香味嗎?”
甯逸知道陳玄靈說的是白師弟了。
他并沒有因爲許晨說的話對白右岸生出任何敵意,相反的,在陳玄靈提出這個問題時,他還認真思考起來。
“鬼修的狀态,往往與他們的執念有關,如果生前的執念是青檀,身上帶着檀香,也不無可能。”
陳玄靈搖搖頭,“也不對,我用聚試過了,房間裏并沒有陰氣殘餘。”她說完眼睛一亮。
有青檀香味,而聚沒有反應,隻能說明來的不是鬼魂。
甯逸搖頭,“我師尊不會說謊。”
某遠程觀察的師尊胸口中了一箭“……”
陳玄靈卻十分認同甯逸的說法,哪有元嬰尊者那種地位的大佬說謊的啊,更别說講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謊話了。
她撐着下巴,喃喃“那這怎麽解釋呢?”
甯逸打量了陳玄靈一番,“你這衣服是進我師尊的居所穿過的吧?”
陳玄靈點頭。
甯逸找到了答案,“這就是了。我師尊獨愛青檀,自己種了一片青檀林,用靈泉灌溉,已有一二百年,他還經常在林中念經,此青檀被如此滋養,已快産生靈智成妖,其枝丫做成的手串,香氣經久不散,你就算隻是沾到了一點,香味也能保存很久。”
陳玄靈點點頭,接受了這種說法,“我去洗漱了,準備出發。”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左溪尊者捂着自己的心髒。
陳玄靈起疑的時候,他還擔心了一陣,轉念一想,反正陳玄靈已經起疑了,不如等陳玄靈拜見他的時候,他再說白右岸的死其實是個錯誤消息,正好借着此次疏忽,讓白右岸重回陳玄靈的視野。
但事情并沒有朝着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還真是……峰回路轉啊!
直到陳玄靈三人離開客棧,左溪尊者都遠遠怒瞪着自家徒弟,有個那麽了解自己的徒弟,有時候真是挺讓人心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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