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無形的手不僅推着陳玄靈也推着左溪尊者,那一絲黑氣太不祥了,他不願意賭,他要做就做最萬全的準備。
陳玄靈願意收無妄爲弟子,應該就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既然她喜歡,那麽他也願意給這個孩子一個最好的未來。
他以師尊的身份,讓甯逸收了這孩子爲弟子,即便他将來有個萬一,有甯逸在,這孩子的前途也不用發愁。
甯逸看着左溪尊者的背影,忽然開口問“白師弟……真的隕落了嗎?”
甯逸了解左溪尊者,就像左溪尊者也了解他一樣,他問出這話,左溪尊者便立刻知道他起了疑心。
沒有。
左溪尊者在心裏冷靜地回答,但這事兒說來話長,并不太好解釋,便隻道“沒有找到屍身。”
甯逸沉默片刻,“師尊,您想讓我好,我也一樣,希望您過得好。”
他昨天回來就聽說了,師尊對無妄表現出了特别的寵溺和關心,這是對他這個開山大弟子都沒有過的。
而同樣的,他也不自覺想對無妄好,他想對無妄好的原因非常簡單,就是因爲無妄是陳玄靈未來的弟子。
以己度人,師尊偏愛一個資質并不出衆的無妄,會不會也是因爲陳玄靈呢?
有了這樣的猜測,再聯想到之前師尊很多反常的行爲,比如陳玄靈一求見,便應允,以及可以說是非常直白的“白右岸”這個名字,他想不起疑都難。
玄左溪。
白右岸。
在沒起疑時,這就是兩個名字,在起疑後,這就是最佳佐證。
甯逸心口緊縮了一下。
如果白右岸真的是師尊,他願意祝福,他低頭看了看無妄,他至少還有記憶中點點滴滴的美好瞬間。
左溪尊者忽然停步,再忽然轉身,展臂抱住了甯逸,“你是我親手帶大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有時候有的東西是不能相讓的,哪怕對象是我,或是你的親人朋友,相讓不是大度,是傻,懂嗎?”
這是他泣血的心聲,他已經試過一次了,不希望甯逸再試。
與甯逸的想法一樣,如果甯逸在競争之後,成功了,左溪尊者也會祝福的。
左溪尊者手上用力,重重摟了甯逸一下,正準備松開就被甯逸回抱住了。
甯逸“師尊,在她心裏,白師弟非常重要,您如果能夠找到白師弟,就将人帶回來吧,别讓她傷心。”
聽了這話,左溪尊者便知道自家徒弟已經不僅僅是懷疑,而是确定了,他不知道在剛才短短幾句談話中,自家徒弟是怎麽确定的,但他知道自家徒弟依舊那麽貼心,知道他不願意被戳穿,便心照不宣。
左溪尊者“做人太過自律會很辛苦,有時候自私一點,随性一點,會快樂很多。”
甯逸松開左溪尊者,退回到一個非常禮貌的位置,“您一直教育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我會聽您的話。”
左溪尊者“一個正直的人并不意味着就沒有小心思,隻要不害人……”
甯逸輕輕搖頭,“師尊,無妄今天該學的東西還沒有學完,我帶他走了。”
兩個大人的談話,無妄并沒有聽懂,他被甯逸牽走的時候,還轉身朝左溪尊者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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