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一路回到小村,下馬後,手還沒有解下布包,自個兒先貼在馬背上笑了半晌,笑得手都軟了,解了半天也解不下布包。
她倒不是覺得這衣服好笑啊,隻是太羞恥了,羞恥到必須用笑聲隐藏内心的尴尬。
林碧桃沒看到衣服,自然無感,頂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解下一點都不可愛的布包。
陳玄靈手軟腳軟地拍拍靈馬,“玩兒去吧。”
靈馬白了陳玄靈一眼,踢踢踏踏地跑了。
被馬鄙視了,陳玄靈終于收住了笑容,勉強一臉鎮定地走向村長家。
甯逸端坐在堂屋裏喝茶。
陳玄靈走到甯逸身邊,朝林碧桃手裏的布包一指,“試試。”
甯逸面皮不可抑制地一抽,他知道陳玄靈所說的特殊衣服買回來了。
他的内心其實是拒絕的,但自己認定的人兒還能怎麽辦呢?跪着也要寵的呀!
他面無表情地拿走林碧桃手裏的布包,内心忐忑地進了村長安排他暫住的屋子。
他打開布包,手就止不住狂抖起來。
這……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他盯着布包裏輕薄的衣衫,久久不能動。
輕,确實是輕,布料邊邊角角加起來不會比一件肚兜的用料多多少。
薄,也确實是薄,他把手放到布料之下,都能透出肉來。
靈兒讓他穿這個?
他閉上了眼睛,他該怎麽穿啊?
他從耳朵紅到脖頸處,強忍着羞恥之心,撚住衣服一角提起來,他才發現他誤會這件衣服了。
這件衣服的用料其實不少,隻是不用手摸,不知道有那些布料而已。那些淡白色的零星碎布間其實有其他布料連接着,那些布料竟是全透明的!
現在仙凡确實融合得親密無間了啊,普通人都用上了制作法衣的材料,還用得這麽……
他腦袋暈了暈,強自鎮定下來,再看了一眼那衣服,手又抑制不住地狂抖起來。
“師兄,換好了嗎?”
甯逸“……”
陳玄靈等了等,沒等到回音,敲了敲門。
甯逸聲音慌亂,“不要進來。”
他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換上了那身衣服。
吃晚飯時,叫他,他也沒有出去,隻想趕緊解決完此事,快快把這羞恥度爆表的衣服燒了。
夜幕降臨,陽氣減弱,陰氣上升,鬼怪們能力增強,終于到了他們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女煞并沒有去遠,就在附近遊蕩,忍了一天,她終于忍不住了,又回到村子裏尋找起獵物來。
這些個農家漢子,她看過去看過來都看膩了,再挑也挑不出個特别好的來。
等等,她看到了什麽,那肌肉線條優美的胳膊,那白裏透紅的皮膚……她不自覺舔了舔唇,朝那間屋子飄去。
屋子裏的燭光抖了抖。
甯逸警覺起來,他緊閉門窗,無一絲風,燭火有反應,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女煞來了!
他手指輕按在桌面下方藏着的夙願上。
“小哥哥,你一個人睡冷不冷呀,要不要姐姐我來陪你呀?”
說話間,一名頭發齊腰,長相在中等水平以上的女子出現在甯逸面前。
甯逸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想趕緊收了她!
燭火跳了跳,瞬間熄滅了。
陳玄靈一直緊盯着甯逸的房間,眼看着房間陷入黑暗,便立刻施法啓陣,整個村莊瞬間被籠罩在内,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