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靜默了兩秒鍾,趕緊搶過那份文件,隻見簽章的地方,赫然蓋着一個鮮紅的印章。
印章上書“最美不過陳玄靈”。
陳玄靈把文件丢到桌面上,轉身走進大殿,然而大殿裏哪裏還有人。
她環視一圈,在幾案上看到一個不明物件,卻是一枚壽山石印章。
她舉起來想往地上扔,臨脫手時,忽然改了主意,她拿出個香囊,将這枚小印裝進香囊裏,挂在腰間。
她拍拍香囊,笑眯眯地往外走。
是時候去乾峰了。
“桃桃,桃桃!”
聽到喚聲,林碧桃趕緊跑了出來,她的修爲太低,如果沒有人帶,是沒有資格去乾峰觀禮的,是以她腰上現在還圍着圍裙。
她知道陳玄靈現在成了副峰主,而她已經跟不上陳玄靈的步伐了,這幾天都安心待在居所給陳玄靈做吃食,并不打擾陳玄靈。
她不知道陳玄靈這會兒叫她做什麽,隻一臉茫然地看着陳玄靈。
陳玄靈向林碧桃伸手,“走,師姐帶你去參加元嬰大典。”
林碧桃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想起今天是喜慶的日子,趕緊捏了捏自己的臉,讓自己重新綻放了笑臉。
她握住陳玄靈的手,“師姐,我真的可以嗎?”
陳玄靈揉了揉林碧桃的腦袋,“當然!你不僅是我的師妹,更是我的妹妹,不管我将來修爲達到何種地步,你都是我妹妹。”
林碧桃“嗯,你永遠都是我姐姐。”
兩人迎着朝陽飛向了乾峰。
墨子萱“……”
您是不是忘記什麽事情了?
您難道不應該留在這裏帶隊去乾峰的嗎?
她已經能感覺到陳玄靈每個細胞都在拒絕履行峰主的職責,她不明白原因,也不敢問,隻能硬着頭皮去找其他兩位副峰主了。
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如果她問陳玄靈,陳玄靈就會告訴她,這是她特意讓她提前體驗一下沒有掌舵人的日子是什麽樣。
陳玄靈隻想在成爲修道界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後隐退,旅旅遊、看看話本、吃吃美食足以,權力非她所願。
而今天正是她計劃中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同一時間,淨光真人趕到了玄爻派山門,他立刻發現門派内氣氛不太對勁,他沒有時間分辨這種不對勁是源于什麽,他怕晚了,就見不到他徒弟最後一面了。
他剛到需峰,就看到墨子萱在整隊,他心頭一跳,這是……這是準備開追悼會了嗎?
老來失去徒弟,比老來失去孩子強不了多少,更何況陳玄靈還是他親手帶大的,感情又不一樣。
他一落地,眼淚就飙了出來,“靈兒啊,師父回來晚了啊!”
所有弟子都是一臉大寫的懵,心說您早回來也沒什麽用,您早回來靈爺還在渡劫,您也幫不上忙啊。
唯一知道真相的墨子萱一臉尴尬,過去先給淨光真人行了個禮,再趕緊拉住淨光真人,生怕這位說出什麽不合适的話。
“您先别激動,有什麽話,咱們進去慢慢說。”
淨光真人老淚縱橫,“怎麽可能不激動!我徒兒都死了,你們都要給她開追悼會了,我可憐的徒兒啊,才剛剛十八啊,這是做了什麽孽啊!”
海嶽懵懵地說“師父,師姐好好的啊,剛剛才帶着桃桃師妹去了乾峰。”
淨光真人“……”
陳玄靈,爲師要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