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離心中震動,面上卻極力維持鎮定的神情。
她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會進來啦,我可是首功,不進來,功勞旁落了,我可不甘心。”
華中方本來有些懷疑薛婉離,但聽到薛婉離直白到有些功利的話語,他反而放下了心。
人啊,有所求就好,有所求就有軟肋嘛。
他吩咐:“十三門徒留在這裏,長老護法随我同去。”
薛婉離緊緊跟在衆人之後。
他們一上高台,華中方就帶領天蓮宗的人跪倒在了鐵籠之前,薛婉離盡管心中不願意,也隻能跪了下去。
“屬下救主來遲,罪該萬死。”
鐵鏈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重天魔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都是有功之人,如此說話,倒叫我心中慚愧了。”
他有多厲害,他自己心裏清楚得很,他算是被自己囚禁住的,别說天蓮宗的人,就連他自己不也無計可施麽。
左手打右手,哪個都不可能赢的。
華中方站起身,整理好衣袍,緩步行至重天魔尊面前,從袍袖中取出一個小木人,“此物名爲替身傀儡,是右護法派出的細作從玄爻派裏盜來的寶。此物曾經在天劫之威下,将渡劫之人置換出來過,想必這個囚籠也禁不住它的能力。”
陳玄靈高調渡劫,想瞞得密不透風,那是不可能的。
道修惜命,見雷劫威勢強橫,也就退卻了,但魔修大多爲亡命之徒,在陳玄靈與天劫僵持的那一個多月中,不少魔修冒着生命危險就近觀察過,隻不過那時玄爻派的人傳功的忙着傳功,接受傳功的忙着接受傳功,守衛相應的就薄弱的些,自然沒能發現他們。
重天魔尊大感興趣,伸出了手,抓住替身傀儡,又在電弧乍起之前縮回了手,他低頭看着手中的小木人,小木人平平無奇,并沒有恐怖的氣息,如果不是華中方提前告訴了他,他都不曉得這個小玩意兒會有這麽大的用處。
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小木人上,便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覺,他一點不遲疑地伸出手,将小木人丢在地上,又快速縮手。
他心神一動,人便與替身人偶換了位置。
好東西!
重天魔尊心情愉悅地把小木人拿了出來,放進了袍袖裏。
等找到女兒後,這個小玩意兒可以拿給女兒耍耍。
重天魔尊将視線轉移到薛婉離身上,笑眯眯地問華中方,“你們是從左邊還是從右邊下來的。”
一時間,薛婉離心髒狂跳如擂鼓。
完了。
華中方眼睛微眯,心知宗主也不信任這個女修啊。
他如實回答,“我們是從右邊下來的。”
重天魔尊笑了。
薛婉離卻如墜冰窖。
重天魔尊一步步走向薛婉離,“小聰明耍過了頭,是會耍掉自己的命的。你知道你錯哪兒了嗎?”
薛婉離驚恐地看着重天魔尊,一句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看着重天魔尊的眼睛,就知道這個人知道這個石堡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剛才多餘問那一句隻是想讓她做個明白鬼。
她閉了閉眼,才語氣平靜地問:“還請魔尊大人指教。”
重天魔尊的心情确實很好,聞言竟然一撩衣擺,盤膝坐在了地上,竟然真是一副要教薛婉離做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