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是晚上送到陳玄靈手裏的。
她低頭看着法術波動還沒有散去的嫁衣,眉梢眼角都挂着笑。
正紅的嫁衣上繡的不是龍鳳而是鳳凰花,與左溪曾經送她的東西上都有的一樣的鳳凰花,大朵大朵的花團在裙擺上,背後是紛飛的鳳凰花瓣,非常漂亮。
這是左溪親手縫制的嫁衣。
因爲時間比較趕,不得不動用了術法,不過那又如何,那也是左溪親手縫制的,滿滿的都是他的心意啊。
陳玄靈将臉埋在了嫁衣上,整個人都被幸福包圍。
與她的幸福完全不同的是還暫住在客居裏的一衆其他門派的修士,他們都想罵人了。
這玄爻派的人還要不要臉了?
元嬰大典和金丹大典放在一起舉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想多收禮啊,畢竟但凡是個要面子的人,都不好意思參加完元嬰大典馬上就閃人,那不明擺着打後面将近三百位金丹真人的臉麽。
好吧,您這樣安排他們也認了。
但您在兩個大典中間加塞一場婚禮,這就過分了啊,哪個修士的婚禮會請這麽多門派這麽多修士?不都隻請關系好的人麽!
不管了,他們沒準備禮物,反正是不會給這個面子了,區區一個金丹真人而已,得罪了就得罪了。
“你們真不去啊?”
“不去,難不成你準備去?”
“我還真準備去。”
“一個金丹真人而已,沒必要這麽給面子吧?”
“話不是這樣說的,你得分人啊,我剛才出去打聽過了,明天成婚的是需峰陳玄靈,陳玄靈是哪位,就是有一個會自動攻擊人會自動煉丹的四階淡定的那個人!我可不想得罪她!”
“她……啊。我們門派不去,她應該也不知道吧,那麽多人呢……”
“哎哎,不行啊,人家小畜峰的副峰主藍璇發話了,她明天要去給陳玄靈幫忙,專門登記賓客名單。她那麽一登記,再拿去跟元嬰大典的賓客名單一對比,誰沒到場送禮一目了然啊。”
玄爻派……真是一脈相承的死要錢啊!
“算了,這一次我捏着鼻子認了,我可不想被一位超強煉丹師拉入黑名單。不過玄爻派新晉的這差不多三百位金丹真人都承過陳玄靈的情,我們跟陳玄靈搞好關系,其實也是劃算的。”
他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但真當他們準備好了禮物,他們都産生了同一種錯覺,最近眼睛好像不太好了,看什麽都模糊,這不……都看不見儲物袋裏的靈石了。
短時間内,買禮物的人太多,以至于物價飛漲,他們得花平時好幾倍的錢準備禮物。
他們花了錢準備禮物覺得心塞,還有一個人因爲想花錢準備禮物而不得心塞不已,這個人就是重天魔尊。
天蓮宗的眼線遍布各地,陳玄靈要成婚的消息不過半個時辰就傳到了重天魔尊的耳朵裏。
他第一個反應是外孫都有了,是該馬上舉辦婚禮,不然再過短時間就容易被人看出來了,但很快就不高興了,他女兒的婚禮他不能去,這像話嗎?!
他不高興整個天蓮宗分部都陷入了詭異的低氣壓中,所有人都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最後一個求一個求到了華中方面前。
華中方也不想死啊,他便隻能盡力扮演好一個佞臣的角色了。
“宗主想去少主的婚禮?這也不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