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在玄爻派歡欣鼓舞地舉辦金丹大典,陳玄靈在家享受靜谧時光的時候,薛婉離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
她被江涁藏在寝殿中,江涁的情況暫時得到了穩定,沒有再動不動發脾氣,她卻還是覺得壓抑,總想着偷跑。
補天閣裏,江淵派的人就等着江涁倒黴,好在最後日期到來的時候,給江涁緻命一擊,自然不會來勸江涁交出薛婉離。
而江涁派的人卻十分着急,如果江涁一意孤行,他們也得跟着倒黴,他們多次勸谏無果後,終于生出了幫江涁做抉擇的念頭。
江涁不願意處理薛婉離,那他們來處理好了。
機會就在昨天來臨了。
江涁瞪着血紅的眼睛盯了薛婉離幾天,他修爲再高,也終究是個人,這麽不眠不休,身體的消耗太大了,他終于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薛婉離走到江涁身邊,輕輕叫了江涁兩聲,見江涁沒有動靜,立刻轉身跑出了江涁那陰氣森森的寝殿。
來的時候,江涁是帶着她直接飛進來的,走的是直線,但她現在可不敢那麽張揚,她隻能辨明方向,偷偷摸摸往記憶中的出口移動。
“誰在那裏?”
被發現了,薛婉離也并不緊張,她大大方方鑽出了林子,“閣主命我出去辦事,但我是新來的,找不到路了。”
侍者籲出口氣,“哦,原來是這樣啊,你走哪個門,我帶你出去。”
鬼才知道補天閣有幾個門!
薛婉離笑着說:“随便哪個門都可以。”
侍者想了想指着個方向說:“那邊距離門最近,走那邊吧。”
薛婉離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往前走,當遠處的江涁寝殿隻剩個重檐歇山頂依稀可見時,侍者臉上露出抹笑容,舌頭卷起來,輕輕吹了聲口哨。
薛婉離警覺,“你吹口哨幹什麽?”
侍者笑了,“那有隻鳥,我逗逗它,而且也沒誰規定閣裏不可以吹口哨啊。”
薛婉離并沒有放下戒心,她減緩步子,拉開了與侍者的距離。
侍者卻恍然未覺。
路過一處門廊後,侍者卻忽然轉身,看着薛婉離,“前輩,前面便是側門了,出去便是集市,您不管是辦事還是送信都很方便。”
薛婉離琢磨着她得在集市雇一輛車,就在這時,門廊上垂下一個繩圈,恰恰好套住了她的脖子。
繩圈是捆仙繩結成的,魔仙也是仙,捆仙繩自然也能禁得了魔元流動。
薛婉離立時成了個待宰的羔羊,她雙腳離地,被人挂住脖子吊在了門廊上。
江涁,你快來啊。
寝殿中,江涁忽然驚醒過來,他摸了摸額頭的汗,下意識轉頭看薛婉離,卻沒有看到薛婉離的身影。
他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放出神識尋找薛婉離的身影,在補天閣内,别人不敢這麽做,可他是敢的,誰讓他是閣主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發瘋的一幕,薛婉離已經瀕臨死亡,雙腳在空中無意識亂踢着。
沒時間開門,他直接撞破了寝殿的門,用最快的速度朝薛婉離飛去,度厄一出便割斷了捆仙繩,他穩穩接住了薛婉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