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歪着腦袋仔細打量那個女子,她确定從進門到現在并沒有招惹過那個女子,而且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她。
玄左溪發現她表情有異,一手兜住她的腳,回頭去看,正好看到隔壁座的女子一腳踢在男伴的身上,把男伴直接從小闆凳上踹了下去。
這時陳玄靈才發現那個女子的怒氣不是沖她,而是沖那個男人去的。
看到兩人鬧了起來,旁邊立刻有好心人勸,“小姑娘脾氣不要那麽火爆,多大點兒事兒啊!就算了吧。”
姑娘瞪大了眼睛,“這事兒還小麽,他不愛我,這麽大的事兒,怎麽能叫小?!”
青年趕緊道:“代代你别胡思亂想,我怎麽會不愛你,你說,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我都改。”
代代翻了個白眼,“你瞧瞧人家,她鞋子一脫,她男人就把她的腳塞進袍子裏了,我剛才想把腳塞進你袍子裏,你還躲開了,這就是不在乎我。”
青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隻是比較愛幹淨,好啦,我知道了,袍子給你搭。”
代代一點都沒有被勸住,“你愛你自己勝過愛我,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青年趕緊站起身去拉代代,拉了幾次都被代代甩開了,兩個人拉拉扯扯着越走越遠。
陳玄靈視線落在玄左溪身上,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玄左溪的模樣。
眼前這個人是有很嚴重的潔癖的,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克服了潔癖的毛病,包圓了家裏的髒衣服,學會了殺雞殺魚,還……毫無芥蒂地讓自己的腳放進他的袍子裏。
玄左溪被陳玄靈的目光看得心怦怦狂跳,生怕當着别人的面将陳玄靈攬進懷裏狠狠親,便趕緊移開了目光。
“怎麽了?”
陳玄靈将下巴擱到玄左溪的肩膀上,“你以後别太慣着我了,我怕被你慣壞了,變成一個以自我爲中心的人,那就不好了。”
玄左溪捏了捏陳玄靈的鼻子,“不會的,你永遠是最好的樣子……”
你變了,我也會跟着變啊,你變成了中心,那我就一輩子圍着你轉。
陳玄靈感覺得到玄左溪的退讓,但她也心疼玄左溪,決心不再讓玄左溪退讓了,她今後也要對玄左溪很好很好很好。
做鞋的師傅隻當自己是瞎子是聾子,量好了鞋子的尺寸後,便沉迷做鞋無法自拔,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給面前的兩個人,當然了,他也不敢多看。
由于陳玄靈兩人是大客戶,這位師傅便死死被占用住了,後面的隊伍前進的速度減慢了三分之一,有的人排隊排得不耐煩,也就離開了。
别說他們,就連陳玄靈也等得十分無聊,她征求玄左溪的意見,“要不我們先付定金,先去吃飯,待會兒再來拿鞋子?”
玄左溪:“好。”
師傅:“二位放心,我們的店雖然小,但信用極好,二位隻管放心去吃飯。”
兩人相攜而出,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樓,爲了感受人間的煙火氣,兩個人特地要了一張大堂的桌子,笑看塵世繁華。
人啊,真是群居動物,隐居避世久了,到了熱鬧的地方,還是會感覺到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