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葉升在葉小冰葉錦兩人之間，一直都處于和事佬的狀态，和這個聊聊天，和那個說說話，不敢惹怒兩人之中任何一個。葉升本是一個無所謂的态度帶回的葉錦，但因爲葉錦放棄了太多，選擇了跟随他，心中難免會有一種愧疚之感，正是因此，葉升對她的态度，非常的好，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這個還知道争風吃醋的女人。

誰說青樓女無情，這眼下之人，便能吹卻萬千，敢愛敢恨，雷厲風行。選擇了跟随葉升，也等于是放棄了榮華富貴的機會，他跟着王權貴族，遠比跟着葉升這般浪子要高貴的多。

兩天之後的下午，葉升準備告别離去，這一次葉升，要去的地方，是很遠的蜀地，或許在這個世界的這輩子，都很難再回來，臨行之前，葉升走到了老鬼頭的屋子裏。

老鬼頭正躺在床上睡着下午覺，時間講究男耕女織，白天的時光都是要幹活，但老鬼頭不同，他是一個老人，也是一個醫者，這兩天的時間裏，以前葉升待着這裏的時日裏，見他給别人看病，都是沒有固定的時間，他的工作，更像是一個自由主義者。

他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葉升知道，他醒着，應該沒有睡着：“老鬼頭，沒睡呢？我來和你告别了。”

老鬼頭幾天也沒有怎麽和葉升聊聊，他除了看病之外，就是看看書，休息休息，和葉小冰下下棋聊聊天，唯一讓他感覺很有趣的是，葉錦也會下棋，他下了兩把，不是對手，本想找葉小冰來，但想葉升之前透露給他的暗示中，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聽葉升說要走了，老鬼頭心裏有些感傷。畢竟人老了，總是喜歡和人待在一起的，一個人待着難免有些孤獨，和這些孩子們在一起待着，挺快樂。

“要走了？這次要去哪裏？”老鬼頭起身，坐在床上，詢問道。他知道，葉升這一次既然如此的正式，想必應該是一次遠門，而且很可能，自己有生之年，都見不到他了。

“蜀國，此番是投奔，相信王建皇帝應該能安頓我們。”葉升說道。

“蜀國？蜀國剛建國不久，國内并不算富裕，雖有山川之險，卻遲早要被中原吞并。”老鬼頭戰略分析道，他的話語，雖然很直白，而且非常不留情面，但說的，确實有他的道理。

“老鬼頭，你說中原兩虎相争，兩敗俱傷，倘若蜀地和南方剛建立的吳越等國一起出兵，是不是中原就要易主了？”葉升反問道。他爲何會說這般話語，曆史告訴過他，最終稱帝的，是宋朝，也是中原後周的前身，他要實現自己的願望，順着自己的想法而活，必須要走不一樣的道路。

“你想的挺好，隻不過實現起來太難，早年我在昭宗身邊時就很清楚，每個人的心中各懷鬼胎，沒有人會盡心盡力的和他人合作，南方各國也是一樣，你覺得是和蜀國一起吞并中原容易，還是中原吞并各國容易？”老鬼頭深層次的反問了一句，他沒有等葉升回話，又是補充了的說道，“不要忘了，合縱和連橫，最後是誰赢了。”

是張儀的連橫赢了，葉升明白老鬼頭的意思，中原的梁國和北方仍然用大唐年号的晉國勢力最強，虎視眈眈之下，遲早有一天會有一方吞并另一方，成爲中原最大的霸主，而也就會在那一日開始，統一全國也将逐漸開始進行。

周邊的這些小國，恐怕很難和其對抗，唯一的可能，就是讓晉梁之争最後兩敗俱傷，然後趁虛而入，等到他們雙方完全占領對方再出兵，必将失去機會。

“老鬼頭，沒想到你還有如此遠見的目光，葉某一直都以爲你隻是一個醫者，不問大事。”

“你錯了……什麽是醫者？醫者是要濟懷天下，有一顆懸壺救世的心，我不算是一個醫者，隻能說，我是一個喜歡醫學的人罷了。”老鬼頭輕笑道，很多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濟懷天下……我還真沒這個心思，身邊這麽多人沒地方去，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的人，帶着他們，除了投奔他國，沒有别的辦法。”葉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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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懷天下……我還真沒這個心思，身邊這麽多人沒地方去，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的人，帶着他們，除了投奔他國，沒有别的辦法。”葉升說道。

“你這樣，已經算是濟懷天下了，他們，就是你的天下……”老鬼頭點了點頭，很快，葉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這些跟着他的人，又何嘗不是他的天下呢？他的世界組成，不就是這些身邊的弟兄和女人一起組成的麽？

“嗯，我準備走了，老鬼頭，你多保重，日後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看你。”葉升說道。

“嗯，希望在我活着的日子裏，還能再見到你，小夥子，你的未來很光明，加油吧。”老鬼頭始終保持着笑容，開心的說着。

葉升離去了……傍晚時分，葉升帶着葉小冰和葉錦兩人，朝着四青山外趕去，城中的力量依然在巡邏，而且貼出了尋找葉錦的告示，但有葉升在，出城并不是一件難事，他的飛爪爬牆，堪稱一絕，牆上的士兵直接被葉升吹了睡箭，快速倒地。

葉錦爬牆能力雖然不行，但在面臨危險之時，她也顯露出了自己的潛力。人不逼是不行的，隻有在逼迫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自己的最大本事，葉錦就是這樣，在生死的關頭，她變得相當快，直接是竄上了城樓，下樓之時有葉升在下面等着，滑落一半，便跳了下去，葉升保住這個身子骨很輕的柔弱女人，葉小冰就不用說了，之前葉升帶着他翻越出城之時，她就已經顯露出了自己矯健的身手，此時她也明白，裝柔弱，沒有什麽意義。

跟随出城之後，葉升拿着老鬼頭借他的一點盤纏，買了一匹馬，帶着兩女一前一後的離去，或許這是每個男人都最向往的場景，隻可惜，葉升夾在中間卻沒有絲毫的快樂。

相反，他還很難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不知該與誰說話。

四青山外的荒野之上，葉升趕到之時，此地已經是有了一部分提前回來的兄弟，天色已黑，他們在這裏等着也沒事，周圍沒有過往的人會注意到他們，葉升趕來之後，快速的進入到了他們之中。

看向了段白風，葉升詢問道：“怎麽樣段兄弟，有沒有什麽發現？顔含光找到了麽？”

段白風那副奇怪的表情，葉升也很是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會讓原本一直都沒有什麽波動的段白風，會有這樣奇怪的反應。

“見到了……他就在四青山，隻不過我……沒有能夠打的過他，讓他跑了……”段白風說道。他很謙虛，跑了就說是打不過，葉升能夠明白，顔含光應該是打不過他逃走了才是。

“隻不過……過……”

“怎麽？”葉升看他吞吞吐吐，很是不解，“你怎麽口吃了？”

“他用的逃走方式，和上一次我在四青山救你的時候一樣，我懷疑，他們是一個人……”

“你說……那個黑衣人？！”如同晴空霹靂，葉升忽然之間似乎明白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