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紅柿雞蛋面有這麽好吃嗎,你每次來都吃這個。”楊招月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走了過來問道。
“這叫專一。”路尋強調。
“你咋不對我們家的鳝背面專一呢。”一個粗犷的聲音從後廚傳來:“可比雞蛋面好吃多了。”
這是廚師李鐵花,名字中帶個花字,實際上卻是一個三百多斤的彪形大漢。
“我這個人不怎麽喜歡嘗試新事物。”好吧,路尋承認自己吃不起,一碗鳝背面35,都夠他吃三頓雞蛋面還有的剩。
“嘻嘻。”一個笑聲從角落中傳了出來,“鳝背面這麽好吃嗎,那給我來一碗。”
路尋尋聲望去,就見到面館一個陰暗的角落中還坐着一個客人。
“她怎麽也在這裏。”他心中嘀咕了一句也沒有上前搭讪,點頭示意了一下就随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好嘞,鳝背面一碗。”李鐵花在廚房中故意大聲喊道,他對于路尋總是吃最便宜的西紅柿雞蛋面一直耿耿于懷,這明顯就是不相信他的廚藝啊。
随着楊招月也走進後廚幫忙,大廳中又安靜了下來。
而路尋,或許是這一天太過勞累了,靠在桌子上眼睛一閉竟然就馬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和嘈雜的吵鬧聲才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四周卻是一片漆黑,而且除了他之外,面館的其他人似乎都不見了蹤影。
一瞬間,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在他心中迅速蔓延。
“楊招月!”
“李鐵花!”
路尋的呼喊聲中帶着一絲驚慌。
在一個充滿異能的世界中,遇到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更何況最近紅粉骷髅案正鬧得滿城風雨,他會緊張也再所難免。
呼聲沒人回應,一時間,他也管不了太多了,抓起自己的背包就要往外沖去。
他一隻腳剛踏出大門,楊招月的身影就突然從身後響起:“路尋哥,你面不吃了啊。”
伴随着這一聲呼喚,面館中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我去,吓死我了,我還以爲……”
“怎麽,以爲有女鬼找你啊。”楊招月戲谑道。
紅粉骷髅案專門對男人下手,而且死者都是****,所以兇手也被大家叫做女鬼。
路尋剛才确實是怕了,但是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露怯可實在太丢人了,隻好馬上轉移話題道:“怎麽燈突然滅了,還有外面怎麽回事,這麽吵。”
“不清楚,這一片好像突然全部跳閘了。”楊招月搖着她的小腦袋說道。
“怪不得外面這麽吵。”路尋一邊說着就又坐了回去,“招月,你面又送錯了吧,我可沒有點鳝背面。”
剛才一片漆黑,他也沒有仔細看,現在燈亮了才發現在他桌上的赫然是一碗散發着鮮香的鳝背面。
“哦,那位女客人有事着急走,說把面送給你了當做連累你被罵的補償,莫名其妙的。”楊招月回道:“你不要的話我讓李大叔再幫你做一碗雞蛋面就是了。”
怎麽說呢,之前又是專一又是不喜歡改變的,現在要是吃了這鳝背面他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但是要讓他放棄這免費的鳝背面再去吃那寡淡的雞蛋面,也實在是強人所難啊。
“算了,不能浪費糧食。”他咧着嘴說道,爲自己能找到這樣一個合适的理由而慶幸。
“路尋哥……”楊招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其實,你不是隻喜歡吃雞蛋面的吧。”
“招月妹妹,人艱不拆啊。”既然被戳穿了,路尋自然也不會打腫臉充胖子:“都怪你們老闆太黑心,我也就隻能吃得起雞蛋面了。”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個答案,楊招月心中反而一陣竊喜:“雞蛋面其實也挺好吃的。”
“我也隻能對自己這麽說了。”路尋有點無奈的接道。
深夜的面館中,一個大快朵頤的吃着面,一個不斷地擦着一張桌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
“下面爲您播報下一條新聞,本月二十三号晚上11點39分,之江電視台附近發生大規模跳閘事件,這是本市入夏以來發生的第一起電力故障,下面由我們的前方記者洛雪爲大家帶來詳細報道……”
第二天清晨,路尋迷迷糊糊的趴桌子上,耳邊傳來的是電視裏之江電視台的早間新聞。
他昨晚回到房間都已經快淩晨了,今天一大早天剛剛亮,又被胡一菲給從床上拉了起來,自然是沒什麽精神。
“曾老師,你的節目不是要到淩晨兩點的嗎,怎麽現在還這麽精神。”他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要做個三年深夜節目,你也可以做到。”曾小賢一邊啃着他那超級巨無霸手抓餅,一邊說道:“一菲呢?”
“好像跑下去看場地了,我先眯一會兒,她回來了記得叫醒我。”路尋說完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相處了不到一個禮拜,他對于自己這個房東的印象就完全改變了。
人漂亮豪爽倒是不假,但未免豪爽的有點過頭了,大條的神經,火爆的脾氣,強大的氣場,潑辣的性格,妥妥的女漢子一枚。
而且自從得知了對方大學老師的身份之後,路尋每次見她就跟見了自己班主任一樣,連偷偷打個盹都不敢讓對方發現。
沒一會兒,胡一菲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先傳了進來。
“真是莫名其妙,我明明請的是一個搖滾樂隊,結果竟然來了幾個拉二胡吹唢呐的老大爺,還一定要纏着我聽他們拉天仙配。”
“怎麽樣還不錯吧。”曾小賢得意的說道。
“拜托,現在都21世紀了,誰會讓人在婚禮上吹天仙配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土财主娶小妾呢。”
“所以呢?”
“所以,我把他們全部趕走了。”
“可那是我請來的人?”
“哦——是嗎?”胡一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誰那麽沒品味呢。”
“你……”
“不信你問路尋,看他覺得我們兩個的方案,哪個更适合這場婚禮。”
“額。”路尋放下了手裏的包子,看了看曾老師又看了看胡一菲,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