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轉頭看,路尋也知道他們被陰了,那四個人根本沒走,而是埋伏在了門口。
這幾人真的是不要命了嗎,竟然敢襲擊一個自然系異能者。
聽着身後的刀風,他沒有再多想,一扭身就拉着賴美芸躲到了一旁的貨架後。
“果然是假貨,我就說真的自然系異能者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貨架前,那個黃毛不屑的笑道。
“呸,差點就把我們騙到了,還好老二多了個心眼。”
“害的我們丢這麽大面子,待會就讓你嘗嘗青青草原的味道。”那個闆寸一臉淫笑着。
四人一改之前卑躬屈膝的模樣,肆無忌憚的用最惡心的話語嘲笑着被他們堵在店裏的兩女一男。
殺人他們當然不會殺,畢竟這兩個女的可都值不少錢。
隻是在賣出去之前,他們可得先玩個盡興。
“出來吧,兩位美女,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放心,我們不僅不會傷害你,還會讓你感受一下飄飄欲仙的感覺,哈哈哈哈。”
幾人沒有上前,而是不斷用各種不堪的話語刺激着貨架對面即将到手的獵物,他們一直以來都很享受這種遊戲。
隻是這次,或許是多了一個男人的緣故,預料中的那種慘叫聲并沒有出現。
所有由内心欲望催生出來的暴行,歸根結底都是在用他人的痛苦來鑄就自己的快樂,而如果施虐過程中沒有得到相應的正反饋,那麽自然也就無法獲得那種快感。
黃構幾人叫嚷了半天不見路尋等人回應,也是倍感無趣,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三人就一把将那貨架推了開去。
隻是還不等他們看清貨架後的情況,一聲大喝就在他們耳邊響了起來。
“三千煩惱風!”
然後就見上百道藍色刀氣從貨架後激射而出,直撲他們的面門。
事出突然,雖然明知可能是幻象,但是人的應激反應還是讓他們第一時間閃了開去。
“攔住他們。”黃構嘴上喊道,正在後退的身軀卻無法立馬停止下來,最後隻能眼眼睜睜的看着三個人影從他們中間一竄而過,沖出了店門。
“追!”
一二再而三的被一個小白臉這麽戲耍,他心中已經生出了一股殺意,直接跨過櫃台就帶頭追了上去。
聽着身後傳來的那一聲怒吼,路尋心中也是緊張不已,那死死握着鑰匙扣的右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這顆爆雷石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如果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他一個人帶着兩個體能明顯要弱上許多的女生,是絕對沒有機會跑出這條荒無人煙的小路的。
十米,八米,六米……
路尋沒有回頭,隻憑借那腳步聲默默估算着雙方的距離。
直到最後隻剩三米的時候,或許是緊張過頭了,他的手反而穩定了下來。
“掌心雷!”就聽他大喝一聲,一團跳動着黃色光芒的電流就從他手中飛了出去。
“呵呵,又是這種把戲。”黃構四人心中升起了同樣一個念頭。
同樣的招數他們可不會連着上當三次,雙腳速度不減,迎着那顆電球就撞了上去。
砰!一個爆炸聲突然響徹了整個夜空。
路尋沒有回頭去看,而是拉起沈開言和賴美芸,奮力向前沖去。
這顆爆雷石的威力他有咨詢過,别看聲勢這個浩大,實際威力跟一個近距離點燃的炮仗差不多。
被炸到的話疼還是挺疼的,也可能會受點皮肉傷,尋常人或許會因此哀嚎上半天。
但對于眼前這三人亡命之徒來說,這點傷痛隻會更進一步的刺激他們心中的暴虐之氣。
所以,他們必須趁着這最後的機會趕緊逃出這條小路。
隻要跑出了這條荒無人煙的小路,高聲呼救之下總歸是能引起一兩戶村民注意的。
不指望他們挺身而出,但衆目睽睽之下,性命總該是能保全下來的。
距離小路的盡頭越來越近,逃生的把握也越來越高。
路尋估算了一下雙方的速度,眼神中不自覺的閃過一道精光,那是他赤裸裸的求生欲。
這個新世界實在是有趣,他真的不想剛剛穿越過來就枉送了性命。
隻是下一秒,他眼中的光芒就被一團黑影擋住了。
黑影一動,一道月光就借着明晃晃砍刀遠遠的照了過來:“小子,這次看你往哪兒跑!”
“不好!”路尋沒有空去想這個人是什麽時候跑到他們前面去,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該如何從這前後夾擊中突圍。
他一個人突圍不難,小路的右邊就是回龍山,隻要跑上山去,借助地形的阻礙,逃脫的幾率還是挺大的。
難得是怎麽帶着賴美芸和沈開言兩人一起離開。
本來,女孩的體能相較于男人來說就弱了一籌,尤其是這兩人一個未成年體能更加不堪,另一個看上去成年了人卻是瘋瘋癫癫的,正常情況下估計跑不了幾步就能被追上
怎麽辦,難道抛下這兩人他一個人先跑出去報警?
這确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既能保全了自己,又能夠在最大程度上的去營救剩下的兩人。
而且對方持刀追殺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他,隻要他跑了,剩下兩個女孩子,總歸是沒有性命之憂的吧。
應該是吧!
絕境之中,誕生自人本能中的求生欲讓路尋的這個念頭在心中迅速滋生了起來,拉着兩個女孩的雙手也在他不經意間緩緩松了開來。
隻是他剛松開了一點,被他握着的那隻冰涼的小手就立馬用一種更大的力量纏了上來。
“不要。”賴美芸低聲抽泣道。
然後一擡頭,露出了一張驚恐的臉龐,那瑩瑩的淚光更是止不住的往下墜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