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前,青年小哥正在賣力的吆喝,見有人上前連忙笑臉相迎。
“這位看官想要什麽藥材,小攤應有盡有,包您滿意。”
魔隕先是随意的掃視兩眼,随後蹲下斂了斂,問道:“這幾樣大概多少?”
青年小哥估算了下,“這青陽花、百合葉都不怎麽值錢,可這百煉草就貴了,加起來大概要十二塊靈石!”
這個數和魔隕心裏預估的差不多。
“能不能便宜點,我要的量有點多。”魔隕聲音低沉的說道。
青年小哥心頭一動,是筆大生意啊,不着聲色的問道:“大概要多少?”
“如果全部能十塊靈石給我的話,我要三十份。”魔隕回道。
青年小哥眼睛一縮,有些震驚,眼前這帶着面罩的男子竟然要這麽多。
像他以前,一個星期能賣出十份就已經算多的了,這可真是筆大單啊!
“你等一下,這事我做不了決定,要和朋友商量一下。”青年小哥語速飛快的說道,然後人一閃就消失了。
魔隕也耐心的在攤前等着,拿着一株百煉草在仔細觀察。
老祖曾和他說過,這百煉草也分年限的,對現在的他來說,五十年份的是最合适的。
超過了藥性太強可能會傷害身體,不到藥性又不夠,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經過魔隕的一番觀察之後,他發現這些百煉草大部分都是在三十年份的左右,隻有幾株達到了四十年份。
雖然不夠,但也能湊合着用,要是去宗門裏買,有是有,但那價格,卻讓人望而卻步。
光光就這同年份的百煉草,宗門裏就要三十靈石,足足貴了三倍。
那青年小哥去也快,來也快,隻見他氣喘籲籲的沖了回來,臉上還留着劇烈運動之後的汗水。
他也顧不得這些,擦了一把汗就說道,“可以,一共三百靈石。”
得到了肯定的回複後,魔隕點了點頭,問道:“我靈石沒有這麽多,可以用其他東西換嗎?”
青年小哥皺了下眉,說道:“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不是通用的,我們這一般不收的。”
“你看這個可以嗎?”魔隕将一個小盾拿了出來,正是玄鐵盾。
青年小哥眼睛一亮,接了過來,試了下,“你這玄鐵盾好像有過破損啊。”
“恩。”魔隕也沒隐瞞,“在山中和妖獸厮殺的時候,有被破損過。”
“那可能就值不了那麽多錢了。”青年小哥惋惜道,“要是完整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折算成三百靈石,可現在最多就兩百五了。”
“行,兩百五就兩百五,我在給你五十靈石。”說了丢了個靈石袋給他。
青年小哥都收了過去,笑朗道:“兄弟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墨迹了,這盒子裏是三十株百煉草,這袋子裏是青陽花和百合葉,你收好。”
魔隕清點了下,确認無誤就準備走了。
“兄弟以後常來啊,我這給你八折優惠。”青年小哥喊道。
“行。”魔隕說完就大步離去。
宗門的石屋中,一個木桶矗立在那,将所剩無幾的空間全部占去。
這是魔隕回來的路上買的,這些藥材都是用來泡的,木桶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這青幽幽還冒着熱氣的藥水,魔隕遲疑住了,這會不會有毒啊!
“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進去啊,冷了效果就不好了。”腦海中,魔幻老祖的咆哮聲傳來。
魔隕啧啧嘴,最後還是脫光跳了進去。
嘶!
剛入藥水的瞬間,魔隕全身的汗毛就都豎起了,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的太疼了,全身猶如火燒,外面的皮膚都開始紅腫了,甚至開始脫落,一下子就血肉模糊。
“小子你傻啊,還不趕緊運起涅金身法,等着被燒熟啊,以這藥水的霸性,就算是鍛骨境的修者光靠肉身都難以承受。”
聽此,魔隕立即運轉涅金身法,可效果還不是很大,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深深的刺激着他的神經,逼着他往桶外跳。
要不是心疼這白花花的靈石,魔隕早就跳出了。
魔幻老祖可是說過,這百煉草隻能用一次,之後就沒效果了。
所以再痛他都要咬牙堅持,他可沒那麽多的靈石可以揮霍。
随着時間的流逝,魔隕的皮膚慢慢的開始适應這種霸道的藥水,不在脫落。
而此時,涅金身法的效果也開始展現出來,它不斷的從藥水中吸收那種霸道的靈力,用以修複魔隕受損的肌膚。
就這樣,魔隕疼痛并爽着,享受冰火兩重天的待遇。
最後随着藥力的不斷被吸收,那股疼痛之感終于開始減弱,緊接着就是不斷的修複,不斷的強化。
等藥水恢複如初的時候,魔隕的身體已經被修複完畢了,根本沒有開始時血肉模糊的慘樣,如新生嬰兒般的光滑。
魔隕喘了一口氣,爬了出來,真是太累了,比一場大戰還累。
剛剛的經曆就像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要是他的意志力在薄弱點,說不定就在疼痛中迷失自我了,更别說運轉涅金身法了。
同時有些後怕,要是當初的銀蓮藥效也是這麽霸道,現在怕是已經在黃泉路上等着投胎了。
經過這麽一對比,他才發現靈蓮的珍貴,竟然能讓開竅境的他直接服用,還沒什麽副作用。
“老祖你怎麽不告訴這藥水這麽恐怖啊,害我差點就死在裏面了。”魔隕抱怨道。
“呵呵,告訴你難道就能讓你少點疼痛,還是知道會疼後就不準備修煉了?”老祖問道。
“當然不會,無論這條路多麽痛苦多麽艱難我都會走下去。”魔隕目光堅定的回道。
“那不就得了,我說不說你都是要下的,何必給你增加壓力呢!”老祖一副爲你着想的語氣說道。
“這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反駁!”魔隕淚流滿面,“真是謝謝你了!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差點死在裏面。”
“小事小事,隻要你記得老祖的好就行了。”
“我真想咬死你哦。”
接下來的幾天魔隕都在用藥水煉身,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身體也變的越發結實,看上去凝而不華。
“呼,明天就是外門大考了,終于到三境巅峰了。”
魔隕吐了一口氣說道,心裏有些激動。
時隔半個月,他從三境初期一躍到三境巅峰,就算是宗門裏那些被稱爲天才的弟子也不過如此吧。
這一個月裏他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開始的被陸洪帶人壓在地上打,受盡屈辱,到現在的即使是面對陸洪幫的二把手徐虎也有一戰之力。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要從得到這青銅說起。
“老祖,就連你也不知道這小鼎的來曆嗎!”魔隕把弄着小鼎問道。
老祖面色凝重,說道:“以我的閱曆也算是縱橫四海,無物不識,可這小鼎卻是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當初我們都在那争奪橫空出世的淩天法器,這小鼎就如石塊般普通,散落在那廢墟中,一點都不顯眼,要不是我後面遭遇了那變故,怕是也發現不了這小鼎的神奇之處。”
“隻是令我奇怪的是,這小鼎在之前也經曆過不少人的手,可全無反應,爲何在你手中就發揮了功效?”這是魔幻老祖的一個不解之謎。
“哈哈,或許是我天姿非凡,所以被小鼎看上了。”魔隕大笑道。
“臭美,你可以說的幾任主人中最差的。”老祖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要說可能,也隻能是你差的連小鼎都看不過去了,所以才大發慈悲的拯救你。”
……魔隕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過,會不會聊天,讓我高興下會死啊。
不理會魔隕那難看的臉色,魔幻老祖心中也有些驚疑,這小子究竟有什麽特别的,竟然能引起小鼎的變化,可任他如何觀察,這小子就是廢渣,資質更是差的一塌糊塗,放在以前連讓他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至于剛剛的話,一方面是爲了氣魔隕老是沒大沒小,另一方面也是他心裏的真實想法,這小子真的毫無亮點啊!
魔隕氣呼呼的不理魔幻老祖,一溜身的跳了進去,開始修煉。
今晚是最後一晚,要是能借助藥力打通第四竅的關卡,那他明天的把握也會大點。
他心裏總有一股淡淡的擔憂,感覺陸洪不像别人說的那麽簡單,他那三境的實力更像是故意讓别人知道的一樣。
不在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魔隕開始全心修煉。
在經過這麽多天的摧殘下,這藥力依舊霸道,卻不在讓魔隕那麽狼狽了。
他的肌膚依舊通紅,卻沒有像開始時那樣潰爛,脫落。
當然這是短時間内的,要是長時間一直用肉身來對抗,那些情況還是會出現的。
魔隕自己也做過實驗,他現在最多可以憑肉身硬抗十分鍾,過了就會出現之前的情況。
别小看這十分鍾,就算是鍛骨境的強者硬抗也不會超過十三分鍾,就知道魔隕現在的肉身有多麽恐怖了!
呲呲!
等肉身差不多到了極限的時候,魔隕才開始運轉涅金身法,這樣才能把藥效放到最大。
青色的藥液不停的往魔隕身體中灌去,一波接一波。
“還是這麽痛啊!”魔隕漬着牙堅持道。
他現在外表的皮膚已經适應了,可内裏的經脈還是很脆弱的。
現在魔隕受的就是塑經之苦,按老祖的說法,這個非人的痛苦還要持續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