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飛飛話音方落,便覺室内氣氛随之一輕,仿佛春天抵達的溫暖。火然????文 ?ena`意識到自己鑽牛角尖了,姚飛飛羞赧道“我的小氣,害你們擔心了。”
宋海棠則道“商界裏,你的外号可是‘要命’公子,做什麽都要别人的命,隻留那麽點活路給别人,可見你是個厲害的。單在我們面前小氣,這說明你把我們當成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了,大大方方地,沒什麽不好随意的。看我,直接讓顧遙給何福跑官。”
清脆的嗓音,透亮透亮的觀點,訴說着宋海棠敞亮的人生。在她的感染性下,姚飛飛徹底開懷,笑了開來。
“是的,特别對!被蛇咬過的我,再見到同樣的‘蛇’,夾帶了曾經不好的情緒,這很正常!”
姚飛飛對别人,也是對自己如是說道。
直到這會兒,愚蠢了一把的顧遙,才徹底松了口氣,笑道“蛇和蛇還不同呢,有的有毒,有的不僅沒毒,肉質還鮮美得很。”
“你吃過?”一聽這話,另外三個妹子不約而同地抱着汗毛豎起的胳膊,驚恐地看着顧遙。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顧遙反問。
聞言,宋海棠嚴肅地背過手去,答道“關于這句話,我得給你們科普一下。時下見過豬跑的人,好多都不舍得吃豬肉;更多吃過豬肉的人,沒見過豬跑。”
“是這樣。”
“言之有理。”
顧遙這嘴也就能欺負普通人,宋海棠面前,甘拜下風的,嘴上卻不服輸,因道“我一個鬥不過你們三個抱團,這事揭過,下一篇。”
下一篇,是顧遙和大家見面的重點。不等誰開口反對,顧遙飛快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呢,知道大概日期,但因不是經曆者,一人不知事情具體的情況。像事發的精确時間地點,以及,太子又是如何順利登上寶座的,中間有哪些人幫忙了,哪些人是敵人,我們統統不知。問題來了,我們要做随波逐流的人,還是攙和一腳的推動者呢?”
姚飛飛第一個道“我人都來順天府了,什麽意思看不出來麽?”
宋海棠則道“屆時,即便是何福做了京官,但想來也沒什麽大用,我們兩口子是有心無力。”
唐湘湘就更慫了,她說“遙遙,你要做什麽就做,要我做什麽直接說。隻一條,千萬别問我的主意。你知道的,我最害怕做主了,哪怕是給自己做主。”
“我不知道!”顧遙無情地說着,随即軟和了口吻,并道,“這種時候,太醫是很關鍵的角色。不說爲了别個,起碼保全家人吧?你公公那裏,年紀也不小了,要不要退下來呢?若不退,萬一這麽大年紀,還攤上點糟心事,不是要老人家的命麽?好姐姐,我懂你。我也很懶的,但是,這世上總有些事,是我們懶不得的。”
唐湘湘頓時有些慌了。
方才顧遙和宋海棠說了,若無變故,永樂二十二年皇帝就會有變故。如今已是二十年冬月,撐死還有兩年時間。她公公去年才接管了太醫入學考試的醫正,兼管着後宮的病患分配。讓她放棄,談何容易?
“這有何難?眼下便是好時機。”顧遙聽了,卻是如是說道,在唐湘湘期待的目光中,分析與她聽,“去歲邱醫正升官,是在你赢了胡太醫、太孫妃又及時有孕之後,可是?他那是沾了你的光。現在,太孫妃因又生了個女兒厭棄你,你趁機躲開,讓她更讨厭你,邱醫正自然少了一份倚仗。這麽大年紀的人,随便犯點錯,叫人抓住尾巴撸下來,多正常?”
說完,顧遙話鋒一轉,道“若是邱家願意這渾水,你就别這麽操作了。”
提及夫家,唐湘湘便不應諾了,因道“我回去試探一二吧。”
顧遙不反對,隻提醒她“不管邱家怎樣,飛飛既然到了,你那個隻給女人看診的私人醫館,可以着手準備開了。”
姚飛飛立即拍胸脯保證“交給我。明天起我便把這四九城重走一遍,給你選址。我準備除了首飾外,再做兩到三樣的店鋪,二十家左右。顧遙,你有什麽特别需要的店鋪麽?”
二十家!
一聽這數字,顧遙都驚了,問“這七八年,你開了個金礦不成,怎麽賺了這麽多銀子?”
說起這個,姚飛飛頓時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沾你的光,和孟家說上話了麽?孟家七老爺是真厲害,到了雲南,也是隻雄鷹。這些年我最賺錢的買賣,就是那些藥材。”
提及孟家,顧遙忙問“老夫人的身子如何?大夫人呢?”
顧遙還是舊時的稱呼,姚飛飛那裏卻是及時更新版本“孟老太太身子骨很好,還是位漂亮的老太太。當地有個土司,比她略小幾歲,嚷着要娶她呢!大太太受了最多的難,她的身子骨不怎麽好。好在她心胸還算開闊,因而沒有生命之危。”
大太太比老太太小五歲罷了,看着卻要比老太太還老。知道顧遙和大太太是舊識,姚飛飛便沒說了。
唐湘湘不免自己當初急匆匆嫁給邱水蘇的原因,恨恨道“孟賢就是個禍害,白瞎這名字。”
顧遙卻是想起了孟善,那個老人,對庶長子還是很看重的。太子登基,隻怕還不會繞過孟家,怎麽也要太孫登基了。好在,這時間并不長了。大夫人,堅持住吧。
揮開不好的情緒,顧遙把話題扯了回來,因對姚飛飛道“你不缺銀子,我便不客氣了。開不下十家的茶樓,具體地點我來給你。放心,都是僻靜之處,要不了太多本錢。兩年之後,若你不想開了,再轉手出去。屆時,若是收益大于百分之十,我便不賠你銀子;低于這個數,我賠給你。”
“不用你賠。你要茶樓,是爲了打聽消息吧?并不見得隻有茶樓才行。這樣吧,地點你回頭給我,我先去看看,回頭再與你商量。”
“嗯,好。”
最後,顧遙轉向宋海棠,因道“我明後天抽空去路府一趟,何福到底想去哪處,想好了麽?”
宋海棠的本意是讓顧遙給她弄個京官的人員缺口信息,自家再去琢磨。哪知顧遙隻問何福想去的地方,兩口子商量了這許久,到底,宋海棠還是依了何福。
“他想去兵部。”
“哦?”
據顧遙所知,何福并沒有對軍人有向往,也沒有表露過對軍事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