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逸的血液可以抑制喪屍病?
隊友們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将玻璃試管收下了。
莫飛逸又和隊友們确認了一遍彙合的暗号,頭也不回的向着廢棄都市的那個方向跑去。
剩下的隊友們對視了一眼,也開始動身向着相反的醫院趕去。
......
莫飛逸的身體靈活的穿梭在樹林之中,兩旁的樹影飛速的掠過,才開始的時候動作還有些磕磕碰碰,但是熟悉之後很快進入了狀态,速度再次提升了起來。
從遇見‘杜前輩’之後,後方的森林中就沒有多少蜘蛛喪屍存在了。
零星的一兩隻注意到了莫飛逸,聞到他身上刺鼻的大蒜味花露水後也是遠遠的躲開。
大半天後,當天上的太陽斜着落下之前,莫飛逸終于走出了這片死亡森林。
站在高高的山崗之上向下望去,一座龐大破敗的廢棄都市豁然映入了眼簾之中。
放眼過去,整座城市灰蒙蒙一片,斷壁殘垣上堆積滿了厚厚的灰塵,爆炸後的殘骸,破碎的窗戶,随意停擺在街道上的車輛,這一切的一切都更加凸顯出城市的破敗。
鋪面而來荒涼的感覺,讓人不得不感歎時間的強大,滄海桑田鬥轉星移,歲月痕迹的點點滴滴一絲不漏的體現在了這些荒廢的建築之上。
莫飛逸微微的感歎了一聲,将有些下墜的登山包向上一提,正式的踏入了廢棄都市的界限之内。
......
獨自走在空曠的馬路之上,每一次落腳下去,必定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越是近距離接觸越是可以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破敗與孤獨。
千年之前,沿街的商鋪内人滿爲患,大街上擠滿了逛街的人潮,因爲一個人的報複,一場基因病将這一切全數撕毀。
混亂,恐懼,生存,絕望,這些平時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真實發生在了現實。
感染者,完全異變的喪屍,戰鬥,逃跑,死亡之歌在這座城市之中輕聲回蕩。
莫飛逸将摔倒地面的廣告立牌扶起,細細的感受着這座城市的孤獨,感受着曾經那場災難的苦痛。
莫飛逸有些茫然,他在進入這座廢棄都市之前認爲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是那位釋放病的支部。
但是當他進入廢棄都市自的感受着災難之後的廢棄都市,手觸着廢棄都市每一磚每一瓦,感受的越深,對于之前的判斷就越是動搖。
這一次的基因病洩***及的不僅僅是這一座城市,它将這座富裕島嶼的一切,僅僅花費了三天全數毀滅了。
而且災難的規模可能遠遠不止于此,那些島嶼來往的船隻還有可能攜帶着感染者離開島嶼,如果沒有及時的抑制,那麽整個世界徹底淪陷都有可能。
當然,莫飛逸的擔憂是多餘的,既然現在31世紀這些子孫後代都還健健康康的存在,那麽證明這場災難已經被徹底扼殺了。
僅僅是一個小島嶼支部的報複舉動,就能差一點點毀滅整個人類世界,這個錯的真的能怪的上那位支部麽?
莫飛逸踱步走在這座破敗城市,沿途的斷壁殘垣在夕陽的餘晖下映射的微,坍塌的樓宇,整齊幹淨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塌陷。
隻是一個人的一次作惡,就差點毀掉整個人類文明,這個人肯定是要爲這場災難擔負巨大的責任,但是更大的責任或許應該由‘科技’來背鍋。
在沒有任何科技的遠古采集時代,人餓了就在樹上摘果子,渴了就在溪水中痛快暢飲,累了在樹上歇息。
在那個原始的年代,如果某個人想要作惡又能做多大惡呢?
是朝着一旁的香蕉樹奮力踢上一腳,還是向着一個同伴用力的砸去一塊石頭?最大的惡,不過是殺死了幾名族群的同伴。
但他也很會爲自己的行爲承擔後果,被驅逐出族群獨自面對兇險萬分的大自然,或許能獨自一人孤獨終老,或許是在隔天夜晚成爲狼群的腹中食物。
然而他的能耐隻能到此爲止了,因爲他根本沒有能力照成更大的破壞,最多...生個壞小孩,祖祖輩輩一直作惡,但這種惡人又能在人類曆史上存續多久呢?
而失落文明時代的一名島嶼上小小的支部,或許是知道了島嶼上有着生物研究基地,竟然憑借自己的權勢能夠将一瓶基因病傳染擴散出去,最終導緻了整個島嶼數以萬計的人類居民全數死亡。
甚至還将可能将這個威脅擴散至全世界,乃至威脅到了整個人類文明的生存延續。
支部的作惡,和原始部落個人的作惡,本質上都是作惡。
但是一個差點毀了整個世界,一個隻能對着香蕉樹踹兩腳洩氣,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别是什麽?
科技,就是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别。
如果沒有科技的進步,個人的力量怎麽會能達到撼動整個人類文明的程度?
在科技力量的助推下,将島嶼支部的怒火無限擴大,最終将苦難與悲痛傾覆了整個世界!
如果沒有這個支部,那麽人類能不能避免遇到這種危機呢?
莫飛逸想了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這種超強的科學技術出現人間的那一刻,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會有一次被心叵測的人類所使用。
今天是支部,明天或許是某個爲了女兒生命的博士,後天更是可能是某個不滿整個世界,隻想要毀滅整個世界一半人口的‘滅霸’。
那麽封鎖基因病研究行不行?
答案還是不行,基因病隻是其中一種,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遠遠不止基因病這一種。
一種‘**’的種族思想,一顆美麗綻放的原子彈或者氫彈,或者更簡單,化學元素周期表,第一行随便任何一種元素都足以毀滅渺小人類千千萬次。
莫飛逸撫着城市斷裂的牆壁,擡起頭來,漫天星空悄然閃爍着。
站在浩瀚星海下,他感覺到自己是這麽的渺小,人類是這麽的渺小和脆弱。
他開始漸漸懂了,那個封鎖地球科技的神人丁一道的作法。
或許,徹底封鎖住科技的發展,就不會遇到這種危機了吧?
孤單的一個人,仰頭是滿天的星辰,低頭是災難過後荒涼的城市,他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