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人外遷雖然因爲政府同意規劃,沒有出現和現在農村争搶土地的場面,但卻不少矛盾漸漸浮現出來。
因爲地理地貌的巨大變化,楊河村除了面對縣城方向沒有變化之外,其他三面根本沒什麽村莊都是新出現的土地。
這讓楊河村之前雖然受到了更多的妖獸騷擾,但穩定下來之後也收獲了更多的獵物。可随着城裏人外遷,尤其是每個村長組建的時候民兵團還經過一番專業的培訓。
楊河村外出狩獵的收獲變得越來越少,其實大山裏物産十分豐富,就算附近多幾個村莊上千口人,對于大山中豐富的物産來說也是九牛一毛。
可奈何不危險的區域隻在大山物産不是很豐富的外圍,更深入的話好東西是多,但也十分危險。
四五級的妖獸根本不是現在的民兵能夠對付的,安全區域的大量捕殺又造成外圍的低級妖獸内遷,去更遠沒有人類村莊的地方,瞬間導緻方圓幾百裏之内低級妖獸資源變得匮乏起來。
“md,新冒出來的地方那麽多,爲什麽非要來楊河村附近?”看着民兵擡回來小貓兩三隻的獵物村長楊洪忍不住罵道。
夏種的時候他家裏的兩個兒子就回來了,雖然有點不爽楊毅在村子裏威望越來越高。可兒子加入民兵團之後,每次外出狩獵分到的東西都不少,再加上多出來了五六十畝的農田,他們家日子過得很滋潤。
現在狩獵的收獲越來越少,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占他心裏自然不爽。要知道以前狩獵回來分到的獵物,足夠自家吃的不說,還能送到城裏賣一些。
而現在分到的獵物别說賣了,還不夠自家人吃的。如此一多一少鮮明的對比,任誰心裏都不舒服。
“村長,這次狩獵咱們差點沒有和大王村的人幹起來,你是不是去找他們說道說道?”扛着獵物的楊海把肩膀上的獵物放下唾了口唾沫說道。
現在楊毅雖然在村子裏更有威望,可楊洪還是楊河村的村長。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他伸頭來做。
“怎麽啦?”
“還不是那群人不講理,這頭紫角牛我們追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打傷了它眼看就要擒獲,結果對面橫叉一杠子,非要說是他們先發現的,差點沒和對方打起來。”楊洪的兒子楊大風不忿的說道。
以前因爲自家老子是村長,楊大風在村子裏的像高盧雞一樣總是昂着頭,因此人緣不是很好。
不過自從回村子參加了民兵,狩獵的時候被其他人救了幾次之後,和村裏人的關系改善不少,面對對自己老子村長位置有威脅的楊毅,也從一開始說話夾槍帶棒,變成了現在的欽佩,楊洪回村之後沒被指着鼻子罵,和他這個兒子和村民關系的改善有很大關系。
而大王村是最近幾個月剛出現在楊河村東邊的村子,原本楊河村東邊的村子因爲地貌巨大變化,現在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現在的大王村大部分都是縣城裏面遷徙出來的人,一小部分則是原本過年沒在村子裏的人。
一開始這些從縣城裏遷徙出來的人,還都是二三十戶一個村子單獨生活。可随着時間的推移不少人發現野外生活即便有政府的支持,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因此這些小村子開始慢慢抱團,變成了現在的大王村。作爲從縣城遷徙出來形成的村子,大王村天生似乎就對楊河村這種土生土長的村子看不起。再加上四周低級妖獸越來越少造成的矛盾,兩個村子最近半個多月摩擦不斷升級,有一次差點造成大規模械鬥。
事後楊毅這個民兵隊長,第一次被喊d縣城裏參加了一次批鬥會。怒火雖然在政府的調節下暫時被壓下了,但雙方的梁子卻沒有消失。因此這段時間在野外兩個村子小摩擦不斷。
政府約束力不小雙方還能克制,沒有進一步沖突。但這一次紫角牛事件,讓雙方關系再次升級,當場就動了手,不過還好的是楊河村這邊沒有吃虧。
“怎麽能這樣,這件事情我非要找大老王說道說道。”看到不大的紫角牛的牛角竟然少了一個,村長瞬間不淡定了。
要知道紫角牛可是三級妖獸,而且牛角是價值很大,牛角血是中級符紋靈液的材料不說,還能入藥,一根牛角世面上開價7萬,比一隻二級巅峰的妖獸都值錢。
“牛角沒丢,大莊包裏呢。”看到自己老子被氣的吹胡子瞪眼,楊大風急忙說道。
“哦,那就好。那個沒人受傷吧?”聽到牛角沒被大王村的人弄走,義憤填膺的村長火氣瞬間下降三級,随即想到要關心下民兵團。
“咱們沒吃虧,受傷的都是狩獵時候造成的。隊長一腳把那個大王村那個搶牛角的家夥踹飛了出去,還是一個練氣四層在齊雲宗拜師了半個月的強者呢,狗屁的強者一群少爺兵。”楊大風不屑的吐了口吐沫。
和大王村看不起楊河村這些‘土著’一樣,楊河村也看不起這些從縣城裏跑出來沒有多少和妖獸搏鬥經驗的少爺兵。
楊河村的民兵隻要手裏有趁手的家夥和同等級妖獸搏鬥根本不會處于下風,可大王村那邊的修爲高出妖獸一級還要兩個打一個才能拿下,一群的繡花枕頭。
“這件事情和吳隊長報告一下,那邊這次吃了虧,應該不會善罷甘休。”雖然當時自己一腳過去把那個練氣四層的家夥踹飛震懾住了場面,但這件事情顯然不會就這樣結束,大王村那群縣城裏出來感覺高農村人一等的家夥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并且和楊河村這邊完全響應政府号召相比,新組建的大王村雖然也是在dang的領導之下,但卻有着宗派的影子。被楊毅踹飛的那個練氣四層的家夥,就是齊雲宗外門弟子,而且還是大王村民兵隊的隊長。
“不服氣幹死他們,我們楊河村能在野外還是妖獸肆虐的時候站穩腳跟,還怕這群軟腳蝦?”
“就是,幹死他們,一群花架子,每天人五人六的裝b給誰看。每次遇到他們,要不是隊長勸着,非揍死他們不可。”
說道幹架不單單是民兵隊的人,就連村子裏的老人也敢正面硬剛。相對于以前的楊河村,現在楊河村的村民整體面貌都要彪悍一些,遇到事情能動手的絕對不和你多bb。
“幹個屁幹,打死打殘不要坐牢啊?現在還是dang的天下,不是你們好勇鬥狠的時候。”看着四周格外激動的村民,村長大聲斥責着。
對于政府農民天生就帶着畏懼,聽到坐牢,激憤的熱血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以後遇到事情給我克制”看到村民被自己震懾住,村長拿了一下嗓子繼續說道。
“以後遇到事情隻要占理,不要慫,往死裏幹,出了事我擔着。”楊毅打斷了村長想要繼續說教的話語。
“楊毅身爲黨員你”
“我是黨員又不是軟骨頭。别人都蹬鼻子上臉了還忍耐個屁,隻要占理就給我抽家夥幹。出了事情我擔着,要是出了事情真的坐牢了,父母孩子我幫你們養着。”和民兵混久了,楊毅雖然不是出口就是三字經,但說話粗魯不少。
并且他這麽說可不是爲了和村長打擂台,而是在這麽一個新時代,村民要是沒點血性,别說以後争搶獵物了,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地盤都要打個問号。
當然隻所以放出這樣的話,并不是他一時熱血。而是宗派和政府之間的關系他品味出來幾分,所以像大王村這樣和宗派走的進的村子,和楊河村這樣完全跟dang走的村長出現沖突,他相信上面肯定站在自己這邊,有這麽一個靠山那還拍個屁。
“對,不要慫,下次遇到事情直接幹他們。”
楊毅的話讓原本被潑了一盆冷水的村民,瞬間又變得激憤起來。能站着生,誰想憋屈活着?
妖獸的肆虐已經激起了村民隐藏在骨子裏彪悍的血性,相對于選擇和氣生财,楊毅的正面硬剛無疑更符合大家的口味。
“你這樣你這樣”楊洪指着楊毅,面色漲紅顯然被氣的不輕。
“我不是想挑事兒,可就大王村那些人好像強盜一樣的嘴臉,恨不得把根本不缺的土地都全部霸占去。你覺得咱們退一步他們就會消停?”如果是其他事情楊毅懶得和楊洪争論。
雖然是同輩人,但人家的年齡畢竟在哪裏擺着,都是有孫子的人了,你一個二十浪蕩歲的人和一個老人争論,無論輸赢都感覺人品有問題。再說他也沒想當村長,所以有的時候楊洪說什麽事情,他安靜聽着,不合适那就不去做,不會當面頂的對方下不來台。
可眼下這件事情不能這樣和稀泥,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吧村子裏這口氣給頂起來。不然要是退讓成了楊河村以後遇到事情的第一選擇,再想闆正過來就難了。
“爹,收拾一下獵物咱們回去吃完飯吧。”看到自己老子面色漲紅,楊大風一臉的尴尬。
可這件事情他肯定不能支持自己親爹,從這段時間和大王村的沖突上來看。遇到事情真的不能慫,更不能把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樣以前和氣生财的道理拿出來。
都是帶把的七尺男兒,對方都指着鼻子罵了,你還賠笑臉以後還怎麽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