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可别吓唬我?”
李環茹搖了搖頭,“看看程亞峰有沒有辦法,如果,我說的是如果,連警察都找不到的話,那張大小姐可能…”
“别說了,雨微身手不弱,絕對不會被輕易治服的。”
衆人圍坐在我身邊,都用詢問的眼神望着我。
“幹什麽?不是告訴你們分散嗎?”
邵鑫偉搖了搖頭,“這裏是夏威夷,應該不會有敵人的眼線。”
我歎了口氣,雨微情況不明,這群人都是如坐針氈,“照顧好那兩個重傷的兄弟。”
邵鑫偉點了點頭說,“咱們就在這等着?”
“對,咱們就在這,等明天早上的飛機。”
邵鑫偉帶着人席地而坐。
我拿着手機,焦急的等待着程亞峰的消息,希望警方,可以找到她,找到我的愛人…
想到此處,我心亂如麻,自己的胃、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
我向孟青兒伸出手,“大忽悠,斷腸草的解藥,調出來沒有?”
孟青兒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師父他老人家,手段精妙至極,豈是我等庸俗之人、可以破解的。”
胃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最後甚至都達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少廢話,你個坑爹的大忽悠,快拿解藥來!”
李環茹抓着孟青兒的胳膊哀求道,“青兒姐姐,你快救救我哥啊。”
孟青兒滿懷歉意的說,“不是我不救他,隻是我一時半會調不出解藥來。”
我抓起雨慧的手,“你有沒有止疼藥?”
雨慧擔心的說,“我這隻有嗎啡,可是你用了,會産生依賴的!”
孟青兒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個擺錘說,“你看着這個擺錘,不要想别的東西。”
雨慧無奈的說,“催眠需要注意力集中,他的胃太疼了,你根本催眠不了他!”
我實在受不了了!這劇烈的疼痛讓我生不如死!此時的我、終于能體會到雨微那種無助又無奈的眼神!
我跪在雨慧面前說,“慧慧,求你了,快點給我注射一支嗎啡!我真的受不了了…”
李環茹哭着說,“哥,你别這樣,隻是暫時的,疼一會就過去了。”
孟青兒說,“你不要太激動,毒藥可能破壞了你的胃粘膜,如果情緒劇烈波動,會造成胃出血的!”
我捂着自己的胃,咆哮道,“真是被你害死了!”
雨慧滿臉歉意的望着我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跟你沒關系…”
正在我胃疼難忍時,李環茹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激動的說,“快接,看看是不是找到雨微了?”
李環茹接過電話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話。
“妹子?到底怎麽了?”
邵鑫偉焦急的問道,“大明星,你倒是說話呀?”
李環茹聲音顫抖的說,“程亞峰說,松花江邊,發現了一具女屍!屍體隻有一條腿!現在、還在确認身份!”
聞言,全場鴉雀無聲,衆人都是面如死灰…
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胃部又是一陣劇痛,最後竟然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雨慧也“呆”在了當場,她就像從一個活人,瞬間變成了一座雕像。
李環茹掙紮的撫起我,“哥,你先不要激動,急壞了身子也沒用啊。”
我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我的女王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環茹同樣是泣不成聲,“哥,警察還沒有确定身份,你先不要放棄希望。”
“雨微剛剛失蹤,就出了一具獨腿女屍,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說完,我抽出短刀,割向自己的脖子!
雨慧擡腿踹掉我手中的刀子,随後一把将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給我冷靜點,這件事還沒完,抓住殺害姐姐的兇手,把他千刀萬剮,到時候我陪你一起死!”
我看向面前的衆人,邵鑫偉他們也都是掩面而泣,就連李叔的眼睛裏,都泛着晶瑩的淚花。
李叔走到我面前,“小子,死,永遠是懦夫的行爲,大小姐雖然身處險地,但沒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大家先不要、自亂陣腳。”
我淚如泉湧,最後泣不成聲的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李叔看向邵鑫偉,“大小姐交代過什麽?”
後者前行一步說,“大小姐令,她要是不在身邊,一切聽小夢總的命令。”
孟青兒附和道,“财務部長,孟青兒,願爲小夢總差遣。”
衆人齊聲附和道,“願爲小夢總差遣。”
我喘着粗氣,看向衆人,最後目光停留在雨慧身上,後者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
“姐姐說過,她要是不在了,讓我來照顧你。”
我看向衆人點了點頭,“好,回國後,就算把冰城蕩平,我也要把兇手抓出來千刀萬剮!”
說完、又是一陣胃疼傳來,在吐出幾口血後,我終于暈倒在了雨慧的懷裏…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孟青兒遞給我一瓶顆粒狀的藥物說,
“這隻能暫時、抑制疼痛,解藥我會盡快給你配出來。”
我趕忙抓起藥瓶、狼吞虎咽的吞了幾粒,雨慧一把搶下藥瓶,“你瘋了?這是‘布洛芬,’吃多了會睡死的。”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不知道爲什麽,眼睛裏竟然看見了雨微的影子,我跪在地上,一把将她抱住,“微微…”
見狀,衆人都想将我扶起來,可雨慧擺了擺手,“讓他哭個夠吧,發洩出來就好了。”
此時我的表現,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姑娘淡定…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孟青兒扶起來,“時間到了,咱們準備登機。”
我踉跄的站起身,但因爲跪的太久,腿竟然不聽使喚,站不起來了。
最後雨慧踉跄的将我背上了飛機,而此時,我竟然對她産生了依賴,一路上依偎在她懷裏,不肯離開她半步。
孟青兒苦笑着說,“那有你這樣的?媳婦剛失蹤,就賴上了自己的小姨子。”
我抱着雨慧的手緊了幾分,沒有回話。
孟青兒大咧咧的說,“二小姐,你就這麽讓他占你便宜?”
雨慧冷聲道,“别說了,等他情緒穩定了再說。”
一路無話,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我們都像是靈魂離體了一樣。
我的女王死了,她是我們的精神領袖,現在的我們、除了複仇,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做了…
飛機緩緩降落在首都機場,我們租下二十輛車、馬不停蹄的趕往冰城,我多希望能在看她一眼,盡管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二十輛車,登上高速公路直奔冰城,當高聳入雲的龍塔,出現在面前時,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多希望這是一個夢,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們直接來到了警察局,
“程亞峰?你給我出來!”
一個警察走到我面前,敬了一個禮說,“這位同志,請問你有什麽事兒?”
我抓起他的衣領,咆哮道,“昨天你們撿到的那具女屍呢?”
警察拍了拍我的手臂說,“這位同志,請不要激動,你說的是什麽樣的女屍?”
“就是昨天在松花江邊找到的獨腿女屍!”
警察點了點頭,“她在第一醫院的停屍間冷凍,但沒有局長批準,任何人都不能看的!”
我指着雨慧說,“她親妹妹,想看屍體也不行嗎?”
“現在屍體身份還不确定,如果出現疑似家屬,請先做dna鑒定。”
我将警察推倒一邊,“我去你嗎的!把程亞峰給我叫出來!”
“局長出去了。”
局長?程亞峰這小子什麽時候升的官?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好像還是個支隊長…
雨慧走到我身邊問道,“現在怎麽辦?”
“去醫院,把屍體搶回來!”
我帶着二十輛車,再次起程,一路飙車的來到第一醫院。
下車後、我撥通了程雅靜的電話,
嘟嘟…
一陣彩鈴後,電話裏傳來一陣悅耳的女聲,“喂?出國旅行回來了?小情人找到沒有啊?”
我強忍着淚水說,“雅雅,能請你幫個忙嗎?”
“什麽事?請我吃飯就免談,我正在鄉下義診,沒空!”
“我想看一眼雨微。”
“看你情人,求我幹什麽?”
“她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才回複道,“怎麽回事?”
“你沒看新聞嗎?”
“那具屍體,不一定是張雨薇的。”
我掩面哭泣,“我想看看她…”
“好了,好了…你現在去停屍房,我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他們、給你行個方便。”
“雅雅,謝謝你…”
嘟嘟…
我揮了揮手,帶着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走向停屍房。
來到門口,一個滿臉滄桑的老頭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幹什麽的?”
邵鑫偉怒道,“給我滾一邊去!”
老頭面不改色,依然擋在我們面前,“把話說清楚,否則,别想打擾死者安甯!”
“來這能幹什麽?當然是辨認屍體!”
老頭伸出手,“有警方探視的文書嗎?”
我被他磨得徹底沒了耐心,一腳踹在老頭肚子上!
“給我滾!”
老頭捂着肚子說,“你等着,一會警察會收拾你的!”
我揮了揮手,邵鑫偉立刻将他控制住!
我拔出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那具獨腿女屍在哪個停屍間?”
老頭倔犟的說,“我們有職業素養,絕對不會、讓你們去打擾死者的安甯!”
我又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目光狂熱的嘶吼道,“快告訴我!”
老頭依然搖了搖頭。
我對着他的肚子,又打了幾拳,“說不說?說不說?”
老頭依然倔強的說,“沒門!”
我徹底失控了!撿起一塊磚頭就砸向那老頭的腦袋!
雨慧從身後将我抱了起來,“你給我冷靜點!在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我将磚頭扔向老頭,可左右搖晃間,竟然沒有打中…
我對着一群保镖吼道,“你們進去給我挨個的搜,一個停屍間都不要放過!”
聞言、一種保镖、毫不猶豫的沖向停屍房,見狀,守屍體的老頭,當時就怒了!
“你們這群流氓,這麽做,上帝是會懲罰你們的!”
我沉聲道,“它已經懲罰過了…”
正在老頭咆哮時,懷中的電話卻突然響了,邵鑫偉掏出老頭的電話,放在他耳邊。
老頭對着手機一言不發的聽了半天,放下電話後、态度立馬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兒。
“都不要亂來,我給你找那具女屍。”
我一把将他抓過來,“快去給我找!”
老頭用鑰匙打開第四個停屍間,抽出一具屍體說,
“這是你們要找的屍體,千萬别弄壞了,警方還要破案呢。”
我直接跪倒在那具屍體面前,雙手顫抖着、去拉包裹屍體的拉鏈。
可那小小的拉鏈似乎有千斤之重,怎麽拉都拉不動!
雨慧目光冰冷的抓住拉鏈,直接将它扯到了底!
随着包裹屍體的塑料、緩緩打開,一具獨腿的女屍,出現在我們面前,雖然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但香豔的容貌,依然冷豔動人。
屍體右手上有一條白金手鏈,這是邵鑫偉送給她的,而最讓我注意的是她手指上的鑽石戒指,這是我送給她的,絕對不會錯…
看面容屍體和雨微十分相像,但由于冷凍的原因,一時間、有些難以确認。
我顫抖的摸向她小腿的邊緣,斷肢的位置和雨微的一模一樣,又打開她的衣領,鎖骨的疤痕清晰可見!
雨慧抓起屍體的左手,六條早已愈合的疤痕,曆曆在目,“她自殺過六次,都對上了!”
我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雨慧,希望她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