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的鐵絲是钛鎂合金,根本割不斷,這倒計時還有兩個多小時,咱們找找程雅靜,看看她有沒有辦法。”
“那就快去醫院。”
二十輛車,載着傷員駛向第一醫院,沒有受傷的兄弟,全部跑步回營。
來到醫院,程雅靜見到綁着炸 彈 的巧雲直接愣住了…
“程大醫生,您别在那裝酷啊,倒是想想辦法啊?”
程雅靜怒吼道,“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新年禮物嗎?”
我愣愣的看着她,竟然無言以對…
雨慧眼含熱淚的說,“求你救救我媽媽。”
張慶塵也掙紮的站起身,“程醫生,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巧雲啊。”
程雅靜無奈的點了點頭,“請二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爲的。”
随後對着身後的醫護人員擺了擺手,“‘鏡子,’推張夫人去拍腹部t。”
“雅雅,你盡量快點,時間隻有不到兩個小時了。”
程雅靜白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住進醫院的上百個病号,
“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不是給我送傷員。”
我尴尬的撓了撓頭…
程雅靜輕挑了挑眉,“還孫策,你怎麽不叫曹操啊?”
“額…下次再叫…”
“快去洗洗你那張臉吧,比黑炭還黑!”
我點了點頭,跑到衛生間的鏡子旁,見到自己的造型也是吓了一跳…
頭發基本都燒沒了!臉被煙熏成了凹凸曼,難怪叫我火柴人,确實有點像…
這一夜不管是嶽明,還是蝙蝠部隊,肯定沒人能認出我,也就是說,我可以繼續去做卧底了。
将臉洗幹淨,帶上口罩、回到t照相室門口,巧雲已經被推出來了。
我擔心的問道,“怎麽樣?”
程雅靜說,“兩條钛鎂合金鋼絲,一條穿透腹部,沒有傷到要害,但另一條穿透了脾髒!
脾,是人的血庫,因爲車子的颠簸,鋼絲已經将脾髒割破了,如果想保住她的命,隻能将脾髒完全切除。”
随後拿出一份協議書說,“手術風險很高,她有可能下不了手術台!怎麽決定、還是你來做吧。”
張慶塵雙手顫抖,人已經徹底癱了…
雨慧也哭成了淚人,像個迷路孩子一樣看着我。
随後衆人紛紛扭頭望向我,都在等我,做這個艱難的決定。
程雅靜催促道,“快拿個主意,時間不等人。”
我又把事情辦砸了,巧雲脾髒的割裂傷,并不是汽車颠簸所緻,而是我沒有抱住她、摔的…
我跪在雨慧面前,哭着說,“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她…”
雨慧摟着我的頭,哽咽的說,“不用自責,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快去簽字吧,這個決定隻能你來做。”
我擦了擦眼淚,顫抖的提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做這個決定、比賣掉惠微集團,還要艱難,目送巧雲緩緩被推入手術室,大家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來。
我定了定神,望向張慶塵,“對了,雨微呢?”
張慶塵狐疑的望着我,“微微?她怎麽了?”
“你不知道嗎?”
張慶塵搖了搖頭,“我被抓起來時,微微還在美國呢。”
“那你們是怎麽被抓的?”
張慶塵面色微怒的說,“過年了,我和巧雲去祭拜雨微的母親,可剛到浮橋,就被一群黑衣人控制住了!
他們将我帶到了那棟整容中心,逼我和微微通電話,說她的母親沒有死,但我已經在最後、警告過微微不要回來。”
“這麽說來,雨微明知道是個陷阱,仍然堅持自己回來的?這個姑娘實在是太傻了…”
“她到底怎麽樣了?”
“失蹤了,聽嶽明的口氣,他好像也不知情。
前幾天在江邊發現一具疑似她的屍體,但我相信那不是她,我的女王一定還活着。”
聞言、張慶塵痛哭流涕,“怎麽會這樣,老天爺啊,我到底犯了什麽錯,爲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待我們?”
我安慰道,“您沒有犯錯,錯隻錯在、咱們成爲了某個巨頭稱王稱霸的絆腳石。”
張慶塵泣不成聲,“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做個普通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妻離子散…”
“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另外咱們沒有妻離子散,您還有慧慧,還有我…”
雨慧扶起父親,“别這樣,我相信姐姐會平安回來的。”
可話音未落,雨慧的身體一個踉跄,竟然直直的倒在地上。
我趕忙撫起她,觸摸她、身體的時候,發現她後背的裙擺、竟然被鮮血浸透了!
“醫生,醫生…”
幾個醫生護士跑過來,将她擡到處置室,當漂亮的紅裙子被剪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她的後背竟然被砍了十多道猙獰可怖的傷口!血液如雨點般,順着床塌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快去準備rh陰性血!快!”醫生焦急的命令道。
“她怎麽堅持到現在的?”醫生問。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看着趴在 、病床上的雨慧,我淚如泉湧,雖然沒有傷及内髒,但本來光潔如玉的、身、體,現在卻變的體無完膚…
這丫頭那麽愛惜自己的肌膚,知道後背變成了這樣,肯定會傷心死的…
雨慧緩緩睜開雙眼,“我母親出來了嗎?”
我擦了擦眼淚,“應該快了,放心吧,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去看看我母親吧。”
“你父親在那守着呢,我守着你。”
雨慧卻笑着搖了搖頭,“我沒事的,那些蝙蝠部隊太危險了,咱們這些人、基本都是傷在後背,你再遇到他們,一定要格外小心。”
我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放心吧,以後姐夫罩着你。”
醫生用紗布清理着她的傷口,疼的她、不住的顫抖,但雨慧卻始終面帶微笑,沒吭一聲。
“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即是姐夫,又是丈夫。”
“我可不是你丈夫,咱們倆、頂多就是在樓頂舉辦了一次不成功的婚禮而已。”
“你那叫跳樓、好不好?”
我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雨慧繼續說,“要不我給你補一場婚禮吧?”
“好好當你的小姨子,别胡思亂想。”
我輕撫過她的額頭,雨慧這丫頭、單純的如同一張白紙,她的世界隻有自己的姐姐。可人都是有感情的,她這樣整天在我眼前晃,日久不生情才怪。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醫生說,“進來。”
程雅靜滿頭大汗的走進處置室,“二小姐怎麽了?”
醫生說,“利器傷,主要是失血過多。”
“我的嶽母大人怎麽樣了?”
程雅靜說,“沒什麽事,手術很成功。”
雨慧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可程雅靜卻給我打了個眼色,示意我出去。
我安撫了一下雨慧,“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嶽母大人。”
走出病房,我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手術怎麽樣?”
程雅靜有些愧疚的說,“我切除了你嶽母的脾髒,但鋼絲緊貼這、一條主動脈的血管壁,我試着分離幾次都沒有成功,而且時間隻有不到30分鍾了,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我發瘋般的跑到手術室門口,發現那裏聚集了十多個陌生人,他們圍着一張病床,表情裏滿是凝重。
“怎麽了?”我狐疑的問。
程亞峰和一個拆彈專家、從人堆裏走出來,“這炸 彈,你帶回來的?”
我點了點頭,“怎麽了?你們警方也拆不了嗎?”
拆彈專家指着病床上的巧雲說,“她身上的炸 彈雖然外表粗糙,但雷 管裏裝的是納米硝 酸 甘 油!一旦爆炸,足可以将整棟大樓摧毀!”
程亞峰說,“那就去國、防實驗室,用高壓水刀把钛合金鋼絲切開。”
拆彈專家說,“時間來不及了。”
我抓着拆彈專家的脖領子吼道,“你這麽說,等于我嶽母沒救了?”
程亞峰推開我,“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馬上将 炸 彈
轉移出城區。”
我一把抓過程雅靜,“碰到大動脈,會怎麽樣?”
程雅靜沒有反抗,不急不緩的說,“動脈内有高壓,一旦被破壞,血液根本止不住,人會在短短幾分鍾内死亡!”
我近乎瘋狂的怒吼道,“那也比炸的粉身碎骨強!趕緊再試一次。”
程亞峰和幾個警察将我控制住,“你想讓整棟大樓的人,陪你一起冒險嗎?”
程雅靜扶了扶眼鏡,定了定神說,“推她進去,我在試一次。”
“姐!”程亞峰怒道。
“推她進去!”程雅靜的聲音極爲嚴厲,不容任何人反駁。
幾個護士重新将巧雲推進手術室,随着大門的關閉,衆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馬上疏散整個醫院,快!”程亞峰命令道。
衆人都是一臉的驚愕,“這可是個大工程,很多病人都不能移動的,如果出了問題誰負責?”
程亞峰近乎瘋狂的嘶吼道,“所有責任我來負,馬上執行!”
随着一聲火警鈴的響起,整個醫院、在醫生和護士的疏導下,開始井然有序的撤離。
期間不斷有病人詢問情況,護士安撫着說,“不用擔心,這隻是例行的一次火警演習…”
程亞峰拿起報話機,命令道,“所有警員注意,醫院周圍五公裏範圍内,全部疏散,另外通知交警隊,實行交通管制,把出城的主路給我讓出來。”
我們守在手術室門口,焦急的等待着手術結果,我的意氣用事,賭上了十多個醫生,和整個醫院的命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過了15分鍾,手術室的門終于緩緩打開。
程雅靜雙手托着一捆炸彈 走了出來。
“怎麽樣?我嶽母還活着嗎?”
程雅靜淺笑道,“我可是最好的外科醫生。”
我喜出望外,接過她手中的 炸 彈 ,可無意間、卻發現一滴滴血液,從她拖 炸彈 的手指上落下!
“你手怎麽了?”
程雅靜毫不在意的說,“對于醫生來說,做手術割破手指,就和廚師切手一樣,在正常不過了。”
“那能一樣嗎?”
程亞峰用刀子一樣的目光瞪着我,“我姐姐要是有什麽事,我第一個廢了你!”
程雅靜擋在我們中間,“先别說這些了,時間不多了,趕緊把這個危險的東西送走。”
我給了程雅靜一個熊抱,“謝謝你…
你們給我開路,我帶來的,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