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玉瑩低聲說,“當然、沒有啦!”
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魯玉瑩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點起一支煙說,“我今天回冰城,在白家小心一點,以後盡量躲着陳曦,她這個人牙呲必報。”
我點了點頭,這個小不點兒,又回到高高在上的董事長了。
魯玉瑩彈了彈煙灰,“滾吧,在白家第一天上班,别遲到了。”
“少抽點兒煙。”
“這個不用你管。”
魯玉瑩擺了擺手,示意我出去。
我離開套房,發現這裏是鶴城魯家的賓館。
來到門口,韓琪親自給我打開車門,“孫老弟,我來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韓琪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這是董事長的命令!”
魯玉瑩會下這種命令?看來我這兩天的表現,似乎降低了她對我的排斥。
我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一路無話,臨下車時,韓琪警告了我一句話,
“離蓮心小姐遠一點兒,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我點了點頭,“我隻拿她當朋友。”
“那就好。”
說完,沒等我回話,韓琪就開着車子、絕塵而去…
我搖了搖頭,緩步走進白雲鶴集團。
首先迎接我的,是小達子、那張驢臉。
“你知不知道、第一天上班是不能遲到的!”
我恭身行禮道,“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聽說你還頂撞了陳曦小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
“都是誤會。”
“好了,廢話少說,二少奶奶的女兒、想吃魚,快給她做去。”
我心裏微微一顫,哎?二少奶奶的女兒、不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她人在哪兒呢?”
“白家的小公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是…我這就給她做去。”
回到廚房,我趕忙刷鍋炖魚,我女兒最愛吃糖醋魚,記得她兩歲時,我經常做給她吃,不知道,她對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還有沒有印象…
我将菜做好,和過來端菜的服務員請求道,
“服務員小妹妹,這條魚、我能自己給她端上去嗎?”
服務員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工作。”
我沒有放棄,繼續懇求道,“我知道,但我想看看她愛不愛吃我做的魚。”
“如果是别人,我可以答應你,但這條魚是二少奶奶點的,沒有‘達哥’的命令,我不能讓你過去。”
我歎了口氣,“好吧,那孩子、喜歡吃酸的東西,在給她拿一碗醋吧。”
服務員狐疑地望着我,“你怎麽知道?‘白羽’愛吃醋?”
“白羽、”我女兒本名叫“夢羽,”這個女人竟然把她的名字都改了。
“在新聞上看的,快端上去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服務員點了點頭,倒了一碗醋,離開了。
送走服務員後,我快步跑到衛生間,将門反鎖,眼淚一滴滴從臉頰流下…
我的親生女兒,雖然近在咫尺,卻又顯得那樣的遙遠…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掉眼角的淚水,整理了一下思緒,面不改色地走出衛生間。
可剛回到廚房,就發現所有的廚師站成一排,好像在歡迎什麽重要領導一樣…
王烨向我使了個眼色,“快過來站好,二少奶奶來檢查了。”
話音未落,一個女人領着一個女孩,緩步從我身旁走過。
一身華麗的晚禮服,身上散發着很濃重的高級香水味兒…
反觀那個孩子,大概五歲左右,長長的頭發、卻已經超過了肩膀,女孩兒臉上化了淡淡的妝,一雙靈動呆萌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好像對這世界上的萬物、都充滿了好奇心。
女人沉聲道,“剛才那道菜是誰做的?”
王烨看了看我,最後拍着自己的胸脯說,
“禀二少奶奶,我做的。”
女人搖了搖頭,“不可能,這道菜我太熟悉了,絕對是那個人做的,那個廢物做的!”
王烨輕聲道,“二少奶奶,您是不是神經過敏?一道菜而已,什麽廢物做的?你這麽說、我們聽不懂啊!”
我看了看面前的女人,這張無恥的臉,我再熟悉不過,受傷抛棄我的人,這世上我最恨的人!
我的前妻,陳紅…
陳紅咆哮道,“你懂個屁?都給我老實點,誰告訴我這道菜是誰做的?我給他多發一個月的獎金。”
聞言,王烨再次向前一步。
見到這一幕,連我都被她感動了,這個王烨還真夠哥們兒,太仗義了,可我高興的實在是太早,這個坑貨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說,
“他做的。”
陳紅扭頭看向我,那表情滿是難以置信。
“你做的?”
我點了點頭,“能得到二少奶奶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陳紅扯着我的衣領嘶吼道,“這道菜我吃了千遍萬遍,絕對不會嘗錯,一定是夢峰那個家夥,肯定是他!”
見狀,我女兒拉着她的、褲腿兒、哭着說,“媽媽,不打架,不打架…”
我一把打掉她的雙手,将地上的“小羽”抱起來,“你個瘋女人、發什麽瘋?吓壞了孩子怎麽辦?”
我用手輕拂過、小羽的額頭,“小羽不怕,小羽不怕…”
陳紅再次向我撲了過來,近乎凄厲的嘶吼道,“你到底是誰?”
我淩空一個高位踢腿,将桌子上的一把菜刀,踢向陳紅!
衆人見狀都是一陣唏噓,王烨趕忙過來拉我,“你瘋了?”
菜刀劃破空間,擦着她的脖子,直直的釘在了她身後的櫥櫃上!
陳紅吓得面無血色,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我特麽就是瘋了,本想打聽雨薇的下落,可眼見自己的女兒認賊作父,我是心如刀絞,都是這個賤女人!都是這個賤女人害得…
正當我想将她那張卑鄙的臉、踢個萬紫千紅時,懷中的“小羽”卻突然嚎啕大哭,“媽媽…”
說完,一巴掌拍在我臉上,“别打我媽媽!”
小羽掙紮着從我身上下來,撲倒陳紅懷裏。
我怔了怔,自嘲的笑了幾聲,白羽…現在她隻拿我當陌生人,怎麽可能回到我身邊?
全場100多個廚師,全部将目光投到了我身上,我敢對自己的領導動手,估計後果會很嚴重。
陳紅頓了頓說,“你敢打我?”
此時、我的心情已經恢複平靜,低下頭說,“對不起,二少奶奶,我也是一個父親,隻是看不了孩子哭而已。”
陳紅仔細看了看我的面部輪廓,然後、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他現在是兩大千金小、姐的驸馬,不可能委屈自己、來當什麽廚師的…”
正在這時,白家二少爺白厲,跑進廚房,柔聲道,“親愛的,怎麽啦?”
陳紅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小羽很喜歡他做的菜。”
見到白厲,我女兒立刻撲上前,高聲喊着“爸爸…”
見到這一幕,我可以說是五味雜陳,親生女兒卻不能相認,還要眼看着她管别人叫爸,這滋味兒,就連嘗盡人間百态的我,都感覺心如刀割…
王烨附和道,“既然他做的菜這麽合您胃口,那何不請他、做二少奶奶的專職廚師呢?”
陳紅望着白羽點了點頭,“你以後,就負責給小羽做菜吧。”
我點了點頭,“謝二少奶奶提攜。”
“你先别高興太早,敢對我出手,如果不給你點懲罰,我這個二少奶奶,就顔面不保了。”
我躬身行禮道,“請二少奶奶責罰。”
白厲驕橫跋扈的說,“什麽,你敢對我夫人動刀?”
說完、對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我沒有躲避,任憑那一拳,重重的擊打在我身上。
我退後兩步,輕咳了幾聲,可随後、讓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在我中拳的同時,身體周圍、爆發出了一圈圈的藍色火環!火環奪目且妖豔,好似一條藍色的火蛇,不斷的在我周圍盤旋環繞。
衆人驚愕的對我指指點點,這人會魔法。”
我望向身後,是藍鳳嗎?她這麽快就回到我身邊了?程雅靜不是讓她住一個月的院嗎?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耳邊卻傳來了異常妩媚的女聲,
“我現在、就在你身後的影子裏,隻要你輕輕擡一下手,我就讓這兩個人瞬間灰飛煙滅!”
我沉聲說,“藍鳳、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昨天就回來了,可你不僅把酒言歡,還泡妞撩妹,我真是後悔自己的決定。”
“那我昨天跳鋼、管、舞什麽的,你也看見了?”
“何止那些,我還看你親了那個小不點,而且表情異常陶醉!”
“我昨晚上喝多了。”
“喝多的時候多了,怎麽沒見你親-我呀?”
我捂着自己的臉,“你怎麽能這樣啊?”
“要是不喜歡,我随時可以走。”
“别…”
藍鳳輕聲道,“到底要不要燒死她們?”
“雨薇沒有下落,現在還不是跟他們決戰的時候。”
“那個白厲,雖然看着吊兒郎當的,可絕對是個頂級高手!能力絕對不在雨慧小姐之下!”
“怎麽可能?他出的拳根本就沒有傷到我。”
“不知道,但我絕對不會看錯。”
“沒事,你先不要插手,要達到‘目的,’必須忍常人、所不能忍,把護身火環撤掉。”
随着火環的漸漸消散,我低下頭說,“對不起,剛才都是我太沖動了。”
白厲在短暫的愣神後,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說,
“你小子怎麽會魔術?”
我輕聲說,“雕蟲小技而已。”
白厲撇了撇嘴,“那在給我露一個雕蟲小技。”
“這事兒得靠運氣。”
白厲不屑的說,“切,别以爲會點‘花架子,’就了不起,你一個破廚師,還敢對我親愛的夫人動手,真是活膩了。”
我躬身行禮,“二少爺說的是。”
王烨走上前輕聲道,“二少爺您何必跟一個小廚師一般見識,就當他是個屁、把他放了吧。”
白厲不屑的說,“那不行,我看看到底怎麽罰你?要不就在打你十拳,讓我親愛的夫人消消氣。”
聞言、環繞我身體的護身火環、又重新燃燒起來,和上次不同,這一次、那熾熱的溫度,甚至将衆人的臉、都烤的面紅耳赤。
白厲緊張的問道,“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這是鶴城白家,敢亂來,讓你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我揮了揮手,護身火環、再次消散,“請二少爺出拳。”
陳紅白了一眼“白厲,”“你就知道打,他剛才踢菜刀,差點就把我砍了!”
白厲柔聲說,“夫人說的是,那你的意思是?”
陳紅不依不饒的說,“砍他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