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懷裏意識模糊的藍鳳,如同迷路孩子的我、再次面臨抉擇,又讓我選?可每次我選的都不對…
我哭着說,“我做不了這個決定。”
“你做不了,我也做不了,那就問問藍鳳什麽意思吧?”
我輕拂過藍鳳的發際,後者趴在我懷裏,表情異常痛苦。
“她這是怎麽了?”
“蠱蟲啃食、如同萬蟻噬體,她能挺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迹了。”孟青兒歎了口氣說。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
孟青兒有些爲難的說,“我看,她可能挺不過今晚!”
我頓了頓,終于下定了決心,“兩頭都是死,不如賭一次。”
“你是不是又喜歡上她了?”
“這個不用你管。”
孟青兒白了我一眼,“花心男。”
“具體怎麽做?”
孟青兒指着我的鼻子說,“我這藥、需要一味極爲霸道的藥引。”
“什麽藥引?”
孟青兒一臉壞笑的說,“身上的某個器官,你可千萬不要吝啬。”
我拍着胸脯說,“來吧,隻要我身上有的。除了老二,我什麽都豁得出去。”
孟青兒點了點頭說,“不要老二,我隻要你的舌頭做藥引!”
“舌頭?你要那玩意幹嘛?”
孟青兒抽出刀,“這個你别管,就說給?還是不給?”
意識模糊的藍鳳阻止道,“不要…”
看這苦苦支撐的藍鳳,我毅然決然的伸出舌頭,“割吧。”
沒等我反應過來,孟青兒已經手起刀落,我隻感覺舌頭一涼,随後刺骨的疼痛,疼的我近乎暈厥。
孟青兒将一小塊肉,放進一個小木盒中,又在木盒裏放了很多不知名的蟲子和藥粉,随後,藍色的火焰緩緩升起,瞬間爆發的高溫、将那些蟲粉和“舌頭”、完美的溶合在了一起。
“這是在幹什麽?”
我怔了怔,“奇怪,我舌頭不是割掉了嗎?怎麽還能說話?”
孟青兒說,“我隻割了你的舌尖。”
“你這是什麽藥?還必須得用人的舌頭?聽着就恐怖,更别提吃了。”
“不是必須用人的舌頭,而是必須用你的舌頭。”
“爲什麽呀?”
“我用的、是藍影教的一種秘法,用主人的血肉做藥引,可以延緩劇毒的發作。
另外、在古代戰亂期間、吃人肉是很正常的事,隻要能活命,你管它多恐怖。”
“你這個靠譜嗎?”
孟青有些疲倦的說,“試試看咯。”
說完、孟青兒将燒在一塊兒的藥團,放進藍鳳嘴裏。
“多長時間能起作用?”
孟青兒站起身,“如果她能撐過今晚,就成功了。要是撐不過去,那我也沒辦法了…”
說完,孟青兒就轉身離開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低下頭說,“謝謝你…”
後者頓了頓,“抽空去看看二小姐吧,她要是瘋了,你也不好跟張雨薇交代。”
“知道了…”
孟青兒回眸一笑,“天生多情的人,不見得會有好的結果。”
說完,孟青兒婀娜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裏。
是我多情嗎?可能是吧…
吃了那顆藥丸後,藍鳳的身體越來越涼,最後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以爲她是太冷,就脫掉自己的羽絨服蓋在她身上。
“鳳姐、你怎麽樣?”
藍鳳、好似一條在即将幹涸的水窪中、苦苦掙紮的美人魚,她徒勞的扭-動着身體,希望能擺脫着毀滅的命運…
“你到底怎麽樣了?”我兩眼血紅的說。
藍鳳捂着自己的胸口,雖然臉色蒼白,但依然倔犟地說,“叫幹-媽!”
正在這時,懷中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喂,誰呀?”
“是我、王烨。”
“這大半夜的、你打電話幹嘛?”
“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當然記得。”
“我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上級命令我們一起去探查一下。”
“什麽情報?”
“來了就知道了,絕對是好消息。”
“在哪兒?”
“我在白宇賓館,316,你馬上過來,咱們見面聊。”
嘟嘟…
我看了看懷中的藍鳳,後者點了點頭,“去吧,我可以縮在你的影子裏。”
“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有多痛苦、也一定要撐過今晚。”
藍鳳搖了搖頭,“要是撐不過去,你會難過嗎?”
我直直地盯着她,沒有說話。
後者淺笑出聲,喘着粗氣說,“去吧。”
說完、身影直接消失在了我的影子裏。
我歎了口氣,突然而來的好消息,讓我有些激動,可如果藍鳳撐不過今晚,那我的心情就不能用難過來形容了…
算了,見了王烨再說。
晚間的車特别不好打,我身上還帶着傷,沒辦法,隻好一路小跑的、跑到了白宇賓館。
走到前台、客服一臉疲倦的說,“身份證登記。”
我喘着粗氣說,“我是來找人的,316房間。”
“少廢話,現在查的嚴,找人也要身份證登記。”
無奈,我隻好掏出了那張假的身份證,客服這才同意帶着我上樓找房間。
來到316客房,我迫不及待地狂敲房門,“王烨?王烨?”
房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了,而眼前的一幕、卻讓我瞬間愣住了。
面前的女人、一身紫色的蕾絲晚禮服,原本蓬松的短發被拉伸燙直,兩枚魚形耳墜,在刀削般的“秀發”中若隐若現,小小的櫻桃嘴也塗了很重的口紅,狹長的睫毛輕快的眨動,好似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成熟-女性的氣息。
我扭頭望向客服小姐,“對不起,你可能帶錯房間了?”
說完,回身就要走。
見狀,女人優雅的一個舞步、擋在我面前,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能驚豔到你,我真的好開心,歡迎你,親愛的!”
客服趕忙微笑着擺了擺手,“我就不打擾了。”
我沒有理會、尴尬退場的客服小姐,而是低下頭,湊到她面前仔細看了看。
“王烨是個男人婆,怎麽可能變成這樣?”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啊,隻不過爲了工作,剪掉了長發,故意拉裏邋遢的而已。”
“你真是王烨?”
女人十分矜持的眨了眨眼,輕笑道,“怎麽?不像嗎?”
聲音魅惑入骨,這種語氣,好似能将男人的骨骼融化。
心說、怎麽可能?都說女人化完妝、跟不化妝完全是兩個人,過去我一直不信,但現在、我感覺過去的自己、實在是太幼稚了。
我确實被驚豔到了,但并沒有失去理智,我一把抓住王烨的肩膀說,
“快說、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王烨目光流轉,“先别着急,抱-着我。”
“你說什麽呢?王姐,你不是有夫之婦嗎?”
王烨跟我打着眼色說,“你身後有人跟蹤。”
聞言,我下意識的向後望了望,可身後卻空無一物。
我歎了口氣,抱住她略顯健碩的嬌軀,随後一腳将門關上。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放開了她,“快說,是不是找到雨微了?”
“你猜的沒錯,是關于張雨薇的關押地址。”
“在哪?”我激動的說。
王烨捂着嘴輕笑道,“我逗你玩兒的。”
我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近乎凄厲的嘶吼道,“這事兒有開玩笑的嗎?”
後者捂着自己的腰說,“哎呦,你輕點啊!”
我咆哮道,“我沒心情陪你玩。”
王烨白了我一眼,“一點兒都不溫柔。”
“能不能别說那麽污。”
王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随後拿出了一張寫字闆,在上面寫了幾句話,
“今天我去給一個奇怪的人送飯,她被關在一個鐵房子裏,把守也十分嚴格,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張雨薇。”
我接過寫字闆,也寫了一句話,“你能确定那是她嗎?”
後者寫道,“不确定,但我在錄像裏聽過雨微的聲音,那鐵房子裏、傳出來的聲音和她非常像。”
“位置在什麽地方?”
“迎賓街216号地下室。”
“你怎麽會突然去給她送飯?”
“是小達子讓我去的,他說那的大廚生病住院了,所以讓我給他們送點飯過去。”
“那你見到鐵房子裏、那個女人了嗎?”
“那個地下室把手的特别嚴格,我怎麽會有機會接觸到她。”
“是她,絕對不會錯。”
“你連人都沒見到,憑什麽認定她是張雨微?”
我搖了搖頭,找到雨薇的喜悅感讓我失去了理智,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
王烨擋在我身前,“你先冷靜一下,或許她是張雨薇,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個圈套。”
“你怎麽能确定這是個圈套?”
“可能是沖着我來的,這一次上級本打算讓你去查看一下,但我決定、這一次我去行動。”
“爲什麽呀?”
“你這個人太情緒化,另外我的身手也比你好。”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王烨,遞給我一支、很卡通的手表。
“這是幹什麽?我不需要禮物。”
“這是給我兒子的生日禮物。”
“說什麽呢?我又不是你兒子。”
“我是讓你轉交給他。”
“你幹嘛不自己給他?”
王烨歎了口氣,“再過兩天、就是我兒子‘程钰’的生日了,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他父親帶着他,我這個做母親的,虧欠他太多。
如果能救出張雨薇,我也能順便回去看看兒子。
可如果我任務失敗,或是光榮了,就麻煩你把這個手表給我兒子,告訴他、他母親是個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