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都一把年紀了,半截身體入了黃土,就由我當那個自願者。隻要能夠救得了芷若,我這半條老命,也算是值得。”秦奮到了醫院,将死降頭轉移承受的事情說了一遍後,甯弘毅當即表示,願意承受甯芷若身上的死降頭。
“爸,不行啊,不能讓你來承受死降頭。死降頭可是無解的。”甯繼賢幾人也來到了醫院,甯繼明一聽,不由急了起來。
“沒錯,一定還有别的辦法的。我們可以發消息,就說誰願意承受死降頭,我們甯家出一千萬。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定會有人爲了一千萬心甘情願承受死降頭。一千萬不行,就五千萬,一個億,總之不能讓爸你來做這個人。”甯繼賢說道。
“我看秦先生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有把握承受的住死降頭,我看不如就有秦先生做那個自願者。作爲回報,我們給他父母一筆錢就是了。”王芙蓉瞄了秦奮一下,一邊玩弄着美甲,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秦先生,拜托你了。我們家不能沒有爸,也不能沒有芷若。你放心好了,如果你出事了,我們一定會将錢轉到你家人賬戶上的。”甯繼賢說道。
“什麽狗屁道理,憑什麽你們家不能沒有這個那個,秦奮家就能沒有秦奮。你們心是不是黑的,還有麽有良心。”一旁的藍靈玉聽不下去,罵了起來。
“老爺子,讓我來吧。我心中有數,有辦法承受得住死降頭。”雖然秦奮說的輕巧,好似信心十足那樣,但是他内心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隻能選擇相信曾經救過他的那個神奇的三色圖案了。
秦奮已經反複确認過,每次當他接觸甯芷若手臂上的屍斑的時候,他心髒處的三色圖案就會微微發亮。他此時透視甯芷若的皮膚,屍斑下面那一股奇異的力量竟然微微波動起來。
第二天晚上,秦奮和鷹眼帶着甯芷若,開車到了gz市市郊,來到了那一間廢棄的老木屋之中。
此行就秦奮、鷹眼和甯芷若三個,甯弘毅他們原本想要跟來,卻被刀小虎拒絕。
同帕拉跟鷹眼說過,作法的時候需清靜,不能讓人打擾,否則很容易前功盡棄。
同帕拉帶着秦奮他們到了旁邊幾百米處的一處樹林裏面。樹林裏面,有一些亂石還有倒下的石柱子,這裏民國的時候,是一片亂葬崗。
“你想清楚了麽。一旦開始作法,過程是不可以中斷的,直到死降頭全部轉移到你身上爲止。作法中斷,你們兩個都要被死降頭纏身而無藥可救。”同帕拉問秦奮道。
秦奮抱着仍在昏迷,呼吸虛弱的甯芷若,看着甯芷若枯黃失色的頭發,還有衰弱病态的臉色,心裏一陣的難過。他回想起與甯芷若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沒有轟轟烈烈,讓人情緒起伏波動,但卻是如細水長流,早已深入記憶之中。
說實在話,秦奮也沒有百分百把握,能夠從死降頭中掙脫出來,但看見甯芷若如今這副模樣,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甯芷若的眉頭因爲痛苦而微微皺着,秦奮對甯芷若輕聲的說道:“放心吧,芷若,我絕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是賭上我的命。”
“同帕拉大師,我已經想得很清楚,請你作法,将芷若的死降頭轉移到我的身上。”秦奮對着同帕拉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遲疑。
同帕拉在樹林之中找到了一塊小高地,然後讓秦奮和甯芷若面對面的坐着,同時秦奮的雙手與甯芷若的雙手搭在了一起。
小高地的周圍擺滿了蠟燭、人的頭骨、還有一些幹癟,像是胎兒标本的東西。子時十二點,月滿中天,樹林裏面靜悄悄的,隻有微風穿過樹林枝葉,嗚嗚的低聲響了起來,像是小孩的哭聲。
一陣風吹過來,秦奮身體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這一股微風有些陰冷,像是午夜之中,有一隻無形的鬼手輕輕的在皮膚上摩挲一樣。
同帕拉繞着秦奮和甯芷若走了幾圈,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的,說的音節拗口晦澀,根本不是t國的語言,也不是秦奮所認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同帕拉拿着一瓶紅色的塗料,在秦奮和甯芷若的眉心、人中和下嘴唇點了三個紅色的點。
這瓶紅色塗料,可是有屍骨未寒的人的骨髓,混合嬰兒死胎還有屍油混合調配得來的,陰氣極重。
秦奮隻覺得自己的眉心、人中以及下嘴唇三個地方一片冰涼,好像有冰水滴在了上面。
緊接着,同帕拉又用塗料在秦奮以及甯芷若的雙手上面畫了密密麻麻的奇特文字圖案。
這些文字圖案越畫越多,很快便将秦奮還有甯芷若的手臂畫滿。
“準備開始了!”同帕拉取出兩個木偶小人,木偶小人的身體上同樣畫滿了猩紅色的文字圖案,上滿的文字圖案與秦奮手臂上的一樣。
見秦奮點頭,同帕拉将兩個木偶小人放在了一起,然後念了幾個拗口晦澀的音節。
鷹眼在一旁看着,隻皺眉頭。
昏暗的夜色之中,鷹眼看見兩個木偶小人中的一個驟然發出了暗紫紅色的光暈,與此同時甯芷若手臂上的圖案文字亮了起來。
甯芷若身上的暗紫紅色屍斑快速的褪去,然後沿着秦奮的手臂,往秦奮的身體移動過去。
那些屍斑仿佛有生命力的暗紅色影子一樣,很快全部移動覆蓋在了秦奮的身體上。
秦奮感覺到一股森寒氣息從指尖一路蔓延,遍布了全身。
在這股森寒氣息的侵蝕下,秦奮的體力氣息都開始快速的衰弱起來,連眼睛都無力睜開,隻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停滞凝固,快轉動不了了。
秦奮知道,這一股森寒氣息,就是纏在甯芷若身體上的死降頭。
就在此時,秦奮丹田中的那一團暖暖的氣流一下湧了出來,在全身遊走起來。
暖暖的氣流和森冷氣息對撞在一起,毫不相讓,針鋒相對。
雖然意識思維凝滞,但皮膚中傳來的如一萬根銀針狠狠刺在皮膚毛孔之中的痛楚,卻是毫無減弱的傳到了腦海之中。
秦奮額頭一條條青筋蚯蚓一樣凸露,這一刻秦奮感覺痛不欲生。
心髒中的三色圖案黑色那一部分亮了一下,又一團氣流從秦奮的心髒流出。這一團氣冰涼無比,一下流融入了原先那團從丹田處流出來的氣流當中。
兩團氣流冷暖交融之後,秦奮隻能感覺到氣流的存在,卻是無法感覺到了氣流的溫度。
氣流不可阻擋的向前湧動碾壓而去,将秦奮皮膚底下的那一層森冷力量碾壓粉碎,一一蠶食吞噬掉,遊走泉身後,變得壯大了幾分。
“大師,秦奮他……”鷹眼看見屍斑全都爬到了秦奮身上,接着秦奮額頭青筋凸露,臉色蒼白難看之極,可沒過一會,屍斑快速褪去,秦奮的皮膚上竟然蒙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不由驚訝疑惑起來。
“死降頭的力量被吞噬了!”同帕拉也震驚異常。他還沒有看見有人能夠死降頭力量吞噬掉的,中了死降頭,起碼要有一條生命死去。
如今這種情況,同帕拉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