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征宇氣道:“你。。。。。。我跟你拼了。。。。。。”舉劍欲刺。
“這位小兄弟,沒有用的,餘滄海老奸巨猾,他可以殺了你,再找出幾千個理由敷衍,到時你豈不是白死了。我看你還是聽他的話,不要與他動手,你武功不及他,又何需白白犧牲。”令狐沖忽然說道。
“可是,令狐兄弟,我要是不管這事,你可就沒有命了。”喬征宇急道。
令狐沖呵呵一笑,道:“多謝這位小兄弟在危難時刻仍惦記着我的安危,也罷,令狐沖一生極少有朋友,今天你這個朋友我就交定了。”
揮劍走至餘滄海面前,道:“餘矮子,你聽着,這位小兄弟與你無冤無仇,若是他對你有什麽冒犯之處,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有什麽事隻管對我令狐沖來,我願一并承擔。”他左肩傷口流血不止,這一番話下來,傷口不由徒然加重,噴了一地鮮血。
“呵呵,好,好!”餘滄海大笑了一聲,道:“令狐沖,你今天死期已到,可别怪我下手太重。”橫劍直刺,一劍刺向令狐沖心窩。
他身爲一代宗師,劍術高強,路人皆知。此時一招使出,全然不費氣力,隻等長劍見血,便要收劍回鞘。
哪知那劍正要刺中令狐沖心窩時,餘滄海卻聞得腦後一陣鳳響,心中不禁叫道:“哎呀,不好。”急回劍擋去。他個子雖是不高,卻是靈活之至,隻見他身子一個漂亮的反轉,跟着長劍揮出,動作神速,卻是美妙之極,實非常人所能比。
待身子落定,長劍伸擺,憑空刺出幾劍,眼前卻是什麽都沒有,不禁叫道:“什麽人,有本事出來,不要躲躲藏藏。”正心神不定時,又聽腦後一陣鳳響,于是再次動作重演,仍是徒勞無用,白費了一身氣力。
喬征宇等人見他神情凝重,獨自一人在那裏疑神疑鬼,心中不禁好笑。
隻聽令狐沖笑道:“餘矮子,你當這裏是戲院嗎。嗯,不可否認,你的演技還真不錯,一切都是有模有樣,不去當戲子實在是可惜了。”惹得衆人呵呵大笑。
餘滄海似乎并沒聽到,仍是一副神情緊張的模樣,如臨大敵。
朝四周望了片刻,正色道:“今天有幸遇到高人,在下自歎不如,恕餘滄海不能奉陪,在下先告辭了。”收了寶劍,雙腳往地上一跺,身子忽然高高躍起,一下子就竄出了客棧。
“這餘矮子個子不高,卻也有點功夫,尤其是他這手逃跑的功夫,我是萬萬比不。。。。。。”令狐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覺眼前一黑,頓時跌倒在地。
“令狐兄,你怎麽了?”喬征宇急忙跑過去,一把将其扶住。但見其左肩鮮血湧出,知道他定是失血過多,從而導緻了昏厥。
不敢耽誤,對韋小寶道:“韋兄,麻煩你給我開個房間,我先扶他上去歇息。”
韋小寶點頭喝道:“好的,沒問題。”上前扶住,兩人一起扶着令狐沖,朝客棧二樓走去。
經過飄飄身旁,喬征宇唯恐她一人不安全,又道:“飄飄,你要不要
也上來休息一會。”
飄飄卻是搖了搖頭,用手勢做了個吃飯的姿勢,然後坐在那裏,依舊不緊不慢的吃着東西。
喬征宇心中明白,道:“好,你先吃着,等會我再來接你。”
與韋小寶急急趕到二樓,推門而入,将令狐沖輕輕放在床上。
“韋兄,你看他的傷口還在流血,客棧是否有止血的藥物?”喬征宇見令狐沖的傷勢越來越嚴重,不禁是眉頭緊皺。
韋小寶笑道:“喬兄,你忘了我是什麽人了,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店小二呀。你隻管放心,我身上什麽東西都有,這療傷的藥嘛也是不缺。”隻見他在懷中摸了好半天,才拿出一隻小瓶來,撥開塞子,從裏面倒出一粒藥丸,合水給令狐沖服下。
那藥丸果然厲害,不一會兒,令狐沖就已經醒了過來。
“喬兄弟,我剛才是。。。。。。”
“哦,沒事,你剛才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好在有這位韋兄弟幫忙,這才将你救醒。”喬征宇指着韋小寶道。
“多謝韋兄相助,令狐沖無以爲報,隻能給你磕頭了。”令狐沖掙紮着戰起來,欲彎腰行禮。
早被韋小寶一把扶住,道:“令狐兄,這是幹嗎,何必客氣。江湖中我所見過的人衆多,但像令狐兄這樣的卻是不多,今天能與令狐兄相識,也是我三生有幸。”彎腰躬身。
“這怎麽行,韋兄弟怎也來這套,這不是要逼我令狐沖還禮嗎。也罷,如果韋兄弟不嫌累的話,那我們就輪着來如何?”令狐沖躬身又還了一個禮。
“呵呵,好,爽快。能認識令狐兄真是此生無憾。”韋小寶大笑了一聲,兩隻手握住了令狐沖的雙手。兩人相互對視,一句話不說。
他兩人雖是初次相識,卻是興趣相投。隻一個眼神一句話,便已盡在不言中,不由呵呵一笑,各自起身。
喬征宇忽道:“令狐兄,你現在傷勢雖然已好,但還需靜心休養一段時日,方可完全恢複。這裏環境不錯,正好可以在此養傷。”
令狐沖抱拳道:“多謝喬兄,我并非不願意休息,隻是我還要許多事情要做,隻怕要辜負喬兄的一番好意了。”
“哦,你是不是要趕往福威镖局?”喬征宇故意說道。
令狐沖愣了一下,道:“喬兄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連這個也知道。嗯,在下也不隐瞞,我正是奉了師命前去通知福威镖局的人,當心餘滄海要對其不利。”
喬征宇笑道:“這個我自然知道,隻是餘滄海武功比你高上許多,你師父要你前來通信,這不明白着害你嗎。我看。。。。。。”
“喬兄,住口。我自小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是師父和師娘将我撿回華山的。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并教我武藝,早已勝過了親人,他又豈會害我。”令狐沖忽然說道,走至窗戶邊,朝外望去,道:“即便如同喬兄所言,那我也絕對不會反抗,因爲我的性命本來就是師父給的,又何況這并非事實。”
喬征宇急道:“令狐兄,請别誤會,我剛才的意思别無他意。隻是這世上之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令狐兄爲人豪爽,也要小心提防,千萬别被某些
人利用。”
令狐沖揮手道:“多謝喬兄好意,我會記住的。時間不早了,我看我們不如就此告辭。”轉身對喬征宇,韋小寶抱拳道:“兩位兄弟,後會有期。”說完,走出了房間。
喬征宇正欲追上去,早被韋小寶攔住,道:“喬兄,還看不出來嗎。令狐沖受他師父恩惠如山,隻怕不是短時間内所能說服的。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慢慢來呀。”
喬征宇點頭道:“不錯,韋兄說得極是。可總不能看着他就這樣走了,萬一他再遇到餘滄海,那性命可就難保了。”
韋小寶眉頭微皺,想了片刻,道:“這也不難,我們隻要跟在他後面,到時見機行事,說不定能救他呢。”
喬征宇心道:“嗯,這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看來隻好這樣了。”
拉了韋小寶的手,就要往外走。
“喬兄,還是你自己去吧,你看,我這老婆還沒找到,哪還有心思去管這些。喬兄雖然武功不好,但機智靈活,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化險爲夷。”韋小寶摸着後腦勺說道。
喬征宇聽他說得也對,也不面前,躬身道:“好,韋兄,那我們暫且告辭。”推門而出,急沖沖跑下樓去。
此時樓下空無一人,除了飄飄仍坐在那裏,林平之等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見了飄飄,問道:“飄飄,剛才那個人你可看見?”
飄飄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門外。
喬征宇心下明白,當即拉了飄飄,快速朝門口跑去。
到了門外,外面是一片漆黑,不要說是人影,就是連隻動物也看不見。
喬征宇心想:“令狐沖既是奉了師命,那一定是前往福威镖局去了。”返回客棧,找到韋小寶,問清了地址後,随後趕往福威镖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終于來到了福威镖局外。
镖局坐落在城中熱鬧之處,高牆朱門,闊氣十足,正中挂了一塊匾額,上寫着“福威镖局”四哥金字。其門外有兩頭石獅子,一個張着大嘴,另一個則抱着一隻小獅子。面容猙獰,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喬征宇與飄飄來至門口,但見其門虛開,上有一絲血迹,不由面面相噓,心頭一愣。兩人推門進入,隻見兩名侍衛倒在了地上,其脖子上有一道劍痕,深入皮肉,顯然是被人一劍刺死。
“好狠毒的劍法。”喬征宇驚叫了一聲,手心不由一陣冷汗冒出,拉着飄飄小心往内堂趕去。
那福威镖局甚大,裏面假山水池,花草異果,無一不有,且道路寬敞,上有小石鋪路。兩人一路進來,隻見死屍遍地,鮮血灑地,到處是斷臂殘肢,慘不忍睹。将一副本來甚好風景弄得面目全非,讓人看了不覺甚是惋惜。
喬征宇從小到大哪裏見過這樣的情景,不禁一股酸水在腹中翻騰,惡心之至,險些将剛才吃過的東西全吐出來。倒是那飄飄,卻是出奇的冷靜,望着眼前的死屍,竟是面不改色一如平常。
再走了數步,便聽前面一所房子内隐約傳來一陣哭啼聲。兩人心中一驚,放輕了腳步,來到房子外,小心翼翼躲在一側,偷偷朝裏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