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佛無戒卻似乎不想給劉啓超以喘息的機會,混元塑金手不斷揮舞如輪,化爲道道殘影,朝着劉啓超的周身要害轟去。劉啓超肩頭流血,手腕受傷,戰力已經大損,可是他卻不得不應對着鬼佛無戒的無數次攻擊。随着鬼佛無戒的不斷攻擊,劉啓超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了。
“混元一氣功!”劉啓超暴喝一聲,體内靈力運轉,他周身勁氣暴漲,将鬼佛無戒的攻勢暫時阻止了。
“這又是什麽功法?”鬼佛無戒雙手被那勁氣一吹,頓時多出了幾道血口。他摩挲着手掌,有些皺眉地說道。
劉啓超不屑地笑道:“我又爲何要告訴你,我施展的是什麽功法?嗯?”
鬼佛無戒忽然雙手合十,低聲宣了句佛号,然後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
鬼佛無戒直接揚手對着劉啓超的周身拍去,漫天掌影化爲凝聚的虛影,朝着劉啓超周圍轟去,密不透風,幾乎把所有的位置都籠罩其中。
劉啓超暴喝一聲,“混元一氣斬!”然後一掌迎上了鬼佛無戒的漫天掌影,“當!當!當!”
數掌交接,劉啓超被震退了數步,體内氣血翻騰,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呵呵呵,老夫還以爲你有什麽本事呢!原本也不過如此,功力平平罷了!”鬼佛無戒不由得收手抱胸,冷笑不止。
劉啓超喘息了幾聲,将氣息調勻,他瞪着對方,卻沒有怎麽說話,似乎在考慮着應對的方法。而鬼佛無戒似乎也不急着殺人,雙手抱胸,有點貓戲老鼠的感覺。
“混元塑金手!”沒想到劉啓超居然施展的,依舊是混元塑金手這一絕技。鬼佛無戒眉頭微微松開,他冷笑道:“你是沒有其他的本事了麽?居然還敢用這種招數來對付我?那我就給送你上路吧!”
鬼佛無戒和尚直接縱身殺向了劉啓超,劉啓超依然是那招混元塑金手,對着鬼佛無戒迎去。就在兩人即将對戰的時候,劉啓超忽然變招,揮掌的瞬間連續拍擊了對方三掌。鬼佛無戒沒想到他還有這招,一時不妨之下,手掌便拍擊得通紅,手腕也有所偏移,骨骼錯位。
“塑金三重勁!這不是已經失傳很久的技巧麽,你怎麽會施展?”鬼佛無戒瞳孔頓時一縮,不顧手掌的疼痛,問道。
劉啓超也不知道爲何自己會施展這招,按理說鬼佛無戒系統地學會了混元塑金手,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要更厲害,可他還是學會了,或者說悟出了新的東西。或許這就是青煞鎮頂相的特殊之處吧。
鬼佛無戒見他沒有說話,還以爲劉啓超在故意瞧不起和鄙夷自己,當即心頭大怒,他暴喝一聲,僧衣皆裂,露出渾身璀璨如黃金的軀體,原來他早就已經練成混元塑金身大成,達到了刀槍不入的境界。看來鬼佛無戒,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了。
“太好了,就等着你呢!”劉啓超心中暗喜,他知道打敗鬼佛無戒的時機已經到了!
“九重塑金掌!”鬼佛無戒渾身靈力勁氣暴漲,似乎已經将全體的功力提到了最高,下一刻便要對着劉啓超殺去。
“就是現在,燃血秘法第二重——疾!”劉啓超猛地施展出燃血秘法,身形急速移動,整個人化爲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鬼佛無戒的面前。
“速度有什麽用,你根本打不破我的混元塑金身!”鬼佛無戒見劉啓超如此之快,也有些忌憚,不過他對自身的防禦還是挺自信的,不由得出言嘲諷道。
劉啓超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伸出右指,對着鬼佛無戒的心口點去。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指力有多強!”鬼佛無戒自信滿滿地說道。
“燃血秘法第一重——力!”劉啓超一指點向鬼佛無戒的心口,他的手指已經隐隐帶上了炙熱的火焰。
“即使你指力再厲害,也破不了我混元塑金身!”鬼佛無戒暴喝道。
可劉啓超還是一指點在了鬼佛無戒的心口,不過貌似一點沒用,過了片刻之後,鬼佛無戒仰頭長嘯道:“哈哈哈,我說吧,你的指力,根本不足以擊穿我的混元塑金身!哈哈哈……噗嗤!”
鬼佛無戒還沒笑完,就覺得心口一痛,緊接着原本璀璨如黃金的胸口便裂開了數道縫隙,鮮血順着縫隙噴濺出來。劉啓超的手指還定在他的胸口,可嘴角的笑意卻是無法掩飾的。
“怎麽可能,我的混元塑金身是無敵的!”鬼佛無戒嘴角噴着血沫子,不可置信地吼道。
“是啊,若是在平時,即使我加持了兩重燃血秘法,也難以抵擋你的混元塑金身的防禦!可惜啊……”劉啓超冷笑道。
“可惜什麽?”鬼佛無戒強行壓下體内的氣血,低吼問道。
劉啓超望着他不斷溢出鮮血的心口,冷笑道:“混元塑金身施展到極緻之時,同時會激發出幾乎無敵的防禦力,可是在那瞬間,會有兩息的工夫,你的防禦會出現一處破綻!”
“這你是如此知曉的?即使我徒弟,我都沒有告訴過他,你又是如何知曉的?”鬼佛無戒嘴裏冒着血沫子,不斷喘息着問道。
劉啓超忽然一抽手指,鮮血頓時如同噴泉般濺射出來,鬼佛無戒仿佛被抽取了魂魄一般,頹然倒在地面,他捂着傷口,等待着劉啓超的答案。可劉啓超似乎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他虛空一握,葬天刀化爲一道光輪回到他的手上,緊接着他一刀斬向鬼佛無戒的脖頸。後者拼命想要反抗躲閃,可惜那一指已經重傷了他的心脈,導緻他根本沒辦法躲閃開來。
伴随着一聲悶響,鬼佛無戒的腦袋直接飛上半空,鮮血飛濺如噴泉,差點噴濺了劉啓超一身。
“即使我沒有系統地受過混元塑金身的訓練,可我練到這個程度,有些事情也會自己摸索出來了。呵呵,沒想到這個破綻,需要以你的命來爲代價!”劉啓超甩了甩染血的手指,冷冷道。
“已經是第三波了,不知道還有幾波才能結束啊!我體内的陰毒,好像又加快了蔓延的速度啊!”劉啓超能清楚地感覺到,屬于他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不能盡快通關,恐怕他真正的會有生命威脅。
這時周圍的環境再度發生了山崩地裂的變化,就像是一副畫被人整張的給撕開了,亭台樓閣、風景山河全部消失無蹤。或者說,全部換了個遍。
死寂的寺廟,燃燒的火焰,高懸的冷月,以及滿地的死屍。
“這裏是天素寺吧!這麽說來,這回出現的,應該是那家夥吧!”劉啓超擡頭望着蒼穹之上的一輪滿月,喃喃自語道。
于此同時,一陣陰寒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那種怨念和不甘,仿佛是陳墳裏的老鬼和久遠的惡鬼,緊接着幾聲烏鴉的聒噪聲也響了起來,劉啓超悚然回首,卻見一隻渾身漆黑如墨的烏鴉,正瞪着它那猩紅的雙眼,看着劉啓超。
“果然是你啊,陰老爺!如此說來,金蟾道士倪畏安也應該在此吧!”劉啓超冷笑道。
“那是當然了,當初有天素寺的和尚幫你,你才能活下來,現在沒人能夠幫你了!”倪畏安的身影如同夜幕下的鬼魂,悄無聲息地飄到劉啓超的身後,卻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劉啓超自然不會猶豫,直接縱身後撤,遠遠地離開倪畏安的位置。
“呼……還是那麽謹慎啊!”倪畏安冷冷的笑道。
劉啓超二話不說,直接雙手掐訣,連連拍出數道金芒,卻被倪畏安一一躲過。
“你的功力雖說增長了不少,可對于而言,你依然是那麽的弱小!”倪畏安的話就像是數九的寒風,直接刺激别人的神經。可劉啓超又豈是那麽容易被人刺激的,他握着葬天刀,一度和倪畏安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離,他知道倪畏安的修爲了得,且精通各種煉屍之法,他當初隻祭出了兩具棺材,現在估計他會祭出那傳說中的第三具棺材了。
劉啓超也在等待着那所謂的第三具棺材的出現,前面的兩具棺材,都給了當年的他們非常大的打擊和麻煩,恐怕現在第三具棺材即将出現了。
“你在想當初那第三具棺材裏,煉制的究竟是什麽樣的靈屍吧?”倪畏安的聲音依然如凜冬的寒風,能讓人大白天都打個寒顫,更不用說在這鬼氣森森的環境之下了。
對于倪畏安的話,劉啓超并不回答,他隻是默默地握着葬天刀,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其實所謂的第三具棺材,一直都你的眼前啊!”倪畏安忽然開口說道。
劉啓超先是一愣,緊接着便茫然地環視四周,不知所措。
倪畏安緩緩地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一身精壯的身軀,劉啓超不知道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所以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他,不知含義。倪畏安忽然冷冷一笑道:“所謂的第三具棺材,其實是我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