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是何意?”趙無憂有些費解地問道。
劉啓超嘿嘿一笑,他的周身頓時湧出一層濃郁的血光,他的修爲層層在提高。
“淮南陳家的燃血秘法!沒想到你和陳家的關系居然親密如斯!”趙無憂略帶些忌憚地低吼道。
劉啓超已經嘿嘿笑道:“燃血秘法第五重——滅!”
原本若是按照劉啓超的功力,他是絕對不敢動用施展燃血秘法第五重的,可是現在他吸收了棺生靈菇,将陰柔靈力補充完全。即使是基礎的前幾重燃血秘法的持續時間,也大大延長了許多。因此劉啓超才敢施展出一直沒有動用的燃血秘法的第五重,實際上劉啓超知道的前五重秘法,也就隻到第五重而已。就連陳晝錦也不過如此,再往上的就是屬于陳氏家族的秘寶了。即使陳晝錦這種陳家嫡系子孫,沒有足夠的功勞也無法得到。
“魍魉,小心!”趙無憂大吼一聲,他本不善用刀,所以直接把葬天刀綁到身後,縱身殺向了渾身血氣的劉啓超。而魍魉也雙手握刀,疾步貼地殺向了劉啓超的下半身。
面對兩大高手的聯手攻擊,劉啓超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他身形一變,居然直接消失在原地。趙無憂眼皮一跳,緊接着劉啓超便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記混元塑金手拍來。
“影遁!”趙無憂低吼一聲,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自己影子的位置,而他的影子則是出現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劉啓超也知道他剛才爲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原來這趙無憂也會影法之術。劉啓超一掌将趙無憂留在原地的影子拍碎,那些碎片卻如同黑泥一般,濺射到附近。那些黑影落地片刻之後,忽然蠕動起來,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竟脫離了地面,就像之前劉啓超遇到的那個高手一樣,竟化出數隻體格碩大的影獸。
劉啓超知道那些影獸的威力絲毫不遜色于真正的馴獸,而且生命力更加頑強,自然不是尋常招式。
而魍魉的長刀也已經殺至,沒有葬天刀的劉啓超隻得空手來應對,不過很多已經許久不用的招式,此時也自然而然的想了起來。
“八卦護體!”劉啓超雙手一擺,一面散發着金光的八卦虛影便出現在他的面前。魍魉的長刀狠狠地擊中八卦虛影,激起無數火星,可是八卦虛影卻連淡化的沒有任何迹象。劉啓超猛地抓住魍魉的刀背,緊接着借勢用肘部對着魍魉的胸口就是一肘下去。魍魉被他一肘擊得一個踉跄,劉啓超的力道比之剛才已經強化了數倍。若不是魍魉身上穿着玄陰鬼甲,恐怕剛才那一肘,就直接能把他的胸前的幾根肋骨都震斷了。
饒是如此,魍魉胸前的盔甲依然被撞得凹陷下去,魍魉一個踉跄,待到他穩住身形,用刀撐地時,劉啓超已經和趙無憂厮殺在了一起。
“滅天火,吞天蛇噬!”趙無憂雙手猛地上下一合,他身後靈力湧動間,一條紫黑色的巨蟒,将劉啓超瞬間吞沒入口。
那條靈力構成的紫黑色巨蟒,顯然還無法完全困住劉啓超,劉啓超渾身血光地在巨蟒口中左攻右破,那條紫黑色巨蟒慘嚎着在原地翻騰,将附近的斷壁殘垣全都波及在内,堅實的黑土也寸寸開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趙無憂略帶憂色地望向魍魉,苦笑道:“沒想到劉小子居然如此強悍,看來我們都小觑他們了,主人他……”
魍魉帶着鬼面,絲毫看不出表情,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很淡然的,他淡然地說道:“盈久必虧,燃血秘法維持不了多久的。劉啓超擅長用刀,可現在他的寶刃在你手上,隻得用各種術法來應付我們的攻擊,劉啓超本人的術法不如其武道。隻要我們拖延下去,先斃命的,肯定是他!”
趙無憂豁然開朗,他拍了拍魍魉的肩頭,非常欣慰地說道:“不愧是鬼武十八衛的頭頭,見識就是高!”
伴随着一聲怒吼,劉啓超渾身血光,穿着艮山道袍,直接将紫黑色的靈力巨蟒撕成碎片,直接殺了出來,奮力殺向了趙無憂和魍魉。趙無憂縱身躲開劉啓超的攻擊,他精通影法,短距離的挪移在三人之中是最強的存在。而魍魉也不願與劉啓超直接交鋒,開始左右挪移,絕不在原地停留超過一息工夫。
劉啓超呼吸出的都是血氣,他眼睛不斷移動,捕捉着對方的身形,他也看出了對方似乎不大想和自己硬拼,當即冷笑一聲。
“星羅棋布!”
随着劉啓超的一聲厲喝,劉啓超身後的血光忽然脫體而出,如同點燃的煙火,蹿入了被滾滾黑煙籠罩的天空之中。趙無憂和魍魉同時擡頭望天,卻見數道星光破開滾滾黑煙,朝着四面八方奪射而下。兩人剛欲縱身躲開,卻發現那些星光并沒有攻擊向他們,反而朝着其他地方射去。而且星光入地之後并沒有消失,而是直接化爲了道道光柱,趙無憂一開始還沒有說什麽,可是漸漸地便發現,自己和魍魉的位置已經被限制住了,他們活動的區域越來越小,很快就要被限制在一個極小的地方。那樣的話,他們就不得不面對功力暴漲的劉啓超了。
“來吧,我就不信,我們兩個陰陽天的高手,來對付不了一個初入陰陽天的小子!”被劉啓超連連相逼,趙無憂也被殺出了火氣,他雙手形成蛇獸狀,直接施展出他的得意武學——蛇首連環手。而魍魉也舉起長刀,刀上湧起一層紫黑色的刀煞,對着劉啓超的周身要害連連揮出三十六刀。
劉啓超還巴不得他們兩人來和自己肉搏,當即便縱身殺來,璀璨的金色湧上他的腦袋和四肢,裸露在外的皮膚皆爲金色。趙無憂身形最快,他率先和劉啓超厮殺在了一起,蛇首連環手出招極快,且如毒蛇攻擊,角度刁鑽,後擺幾乎沒有。劉啓超倒是沒有他那麽快的速度,可是他仗着自己穿着艮山道袍,毫不在意自身的防禦,隻是随着自己的頻率來防禦。
趙無憂僅僅和他交手了三十幾個回合,便暗自心驚,他僅僅和劉啓超交手了片刻,便已經手掌有些疼痛,有些位置甚至已經出現了紅腫的迹象。他深深地對劉啓超産生了忌憚的感覺,趙無憂知道那是因爲施展了秘法的緣故,可是那表現出來的威力,已經不下于三重天、四重天甚至五重天的了。趙無憂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将劉啓超給殺死在此地,否則此子日後必成他們的大患!
魍魉也是暗自心驚,他作爲地獄堂有名的高手,功力已經達到了二重陰陽天,可是居然戰不下這個修爲不過一重陰陽天的小子。若是消息傳出去,恐怕對他日後在堂口的晉升,也是種威脅。想到這裏,魍魉也暗生殺意。
“下死手!”趙無憂低聲喝道。
魍魉一點頭,他揮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順着傷口流下,淅淅瀝瀝地澆灌在手頭的長刀上,那刀身很快便被鮮血所覆蓋。在劉啓超驚詫的目光下,那些鮮血很快便被刀身吸收,隻是刀身上面出現了一層詭異的血色紋身。
而趙無憂也是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他的周身很快有鮮血溢出,滴入自己的影子之中。趙無憂的影子在吸收了他主人的鮮血之後,居然直接脫離了本體,從裏面浮現出來一個和趙無憂差不多的黑色人影。
劉啓超随手斬殺了那幾隻影獸之後,便默默地等待着兩人的絕殺之技。他也需要穩定自己氣血,第五重燃血秘法讓他猛地提高了修爲,可也讓他的氣血翻騰速度過頭。現在劉啓超正好穩定了氣血,在等待着趙無憂和魍魉的攻擊。
“殺!”魍魉和趙無憂同時猛蹬地面,齊齊殺向了劉啓超的要害。劉啓超也一蹬地面,渾身血氣陡然運轉,化爲了一道血光,殺向了魍魉和趙無憂。
“殺!殺!殺!”三人殺成了一團,無數刀光血影浮現而出,人的怒吼和刀的劈砍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怪誕詭異的死亡之聲。
不知過了多久,三道人影陡然分開,劉啓超面無表情地撞擊在一堵斷牆之上,那堵斷牆直接轟擊成無數磚塊碎片。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不過劉啓超根本不在乎,他随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冷笑不止。
趙無憂左邊的臉頰高高腫了起來,身上的衣衫也是破損嚴重,右臂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似乎是骨折了。而魍魉則是半邊鬼面被轟擊沒了,那露出的臉被鮮血所覆蓋,幾乎看不出人樣,他的玄陰鐵甲也是多處凹陷破開。可謂是損失慘重。相比之下,劉啓超就受傷輕多了。
“嘿嘿嘿,小子别憋着了,你受的内傷比我們的重,你還能撐多久呢?”趙無憂由于臉頰腫了,連帶着說話都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那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劉啓超卻倚着一截斷壁,不屑道:“看來暗子該生效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