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正見他面露驚詫,便知道劉啓超已經明白,頓時點頭道:“九龍内衛估計就是要通過你,以此來觀察你是否真的有鑰匙。因爲他們也不敢确認,若是強行逼迫你,你會不會将鑰匙毀壞。”
劉啓超苦笑道:“其實他們完全沒有這麽謹慎的,他們高手如雲,完全可以瞬間制服我的。”
陳守正有些歎息道:“看來你是什麽都不知道啊,九龍内衛除了掌管五軍的将軍之外,其上層還有更厲害的高手。目前掌控着九龍内衛的是内衛總領,可是和黑蓮教一樣,除了教主之外,還有其他的派系。其中代表着絕大多數太上長老意見的巡閱總使,也有着巨大的權勢。内衛五軍雖說戰力不凡,可畢竟其成員大多來源于外界,内衛對其并沒有過多的信任,五軍之上還有其他殿、堂,這些殿主、堂主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之所以你能安全地度過這麽多年,就是因爲内衛的各大派系對你的處置,就像我們陳家一樣,并無定數,故而隻好采取觀望的态勢。”
說到現在,陳守正歎息道:“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你自己來決斷,尤其是這次拜月之行,你最好好自爲之。”
劉啓超還沒有摸透陳守正的意思,對方便已經轉身離開了。陳守正和陳守心帶走了陳家弟子,包括陳夜行和陳晝錦,陳晝錦本來的意思想要留下來,幫助劉啓超一把,陳夜行也對這個新認識的朋友頗爲贊賞,不料陳守正卻在他們耳邊說了什麽,不得不強行帶走他們,饒是如此,陳晝錦還是偷偷給劉啓超留下了一個鼓鼓囊囊的乾坤袋,算是幫助兄弟一把。
“陳家的人走了。”劉大同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其實他和明浩以及兩大堂口的弟子,早就在陳守正他們出現時,便已經破開幻陣,等候多時。隻不過劉啓超和他們叙舊,故而一直在旁邊等待,沒有說些什麽。現在見陳家人馬立刻,自然是過來問好了。
劉啓超點點頭道:“是啊,走了,不過我倒是了解到了很多秘辛啊!”
“秘辛?什麽意思。”劉大同一臉茫然地說道。
劉啓超望着他和明浩,反問道:“你們知道無天塔麽?”
“無天塔!你想幹什麽?”劉大同頓時面色大變,仿佛看到了什麽惡鬼一般。
劉啓超淡淡地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所謂的碧溪秘庫,其實就在無天塔裏面吧?”
劉大同連忙勸阻道:“你不會是想要去無天塔吧,千萬别打這個念想!無天塔成立以來,想要劫獄的可不是少數,可沒有一次成功過。爲此有數十個宗派被九龍内衛屠滅,血淋淋的教訓啊!”
劉啓超好奇地問道:“難道就沒有一個成功的?”
劉大同面色變得古怪起來,低聲道:“确實有一個囚犯曾經從無天塔内部逃脫,然後不知所蹤,不過那次越獄事件牽扯甚廣,從獄長到各層頭目都受到了不小的懲罰,負責那塊區域的看守更是被打得魂飛魄散。術道也很少有人知曉那件事情,畢竟是九龍内衛的醜聞。”
“那你也應該知道碧溪秘庫也在無天塔吧?”劉啓超問道。
劉大同知道瞞不住了,他歎息一聲道:“其實不光是我,堂主他們也一開始便知曉了,這幾乎是術道稍微有些底蘊的勢力,都知曉的事情。畢竟那是九龍内衛有意識放出的消息,實際上堂主也是怕你一時沖動,腦袋一熱就去無天塔,平白賠了性命!”
劉啓超知道申乾近也是爲了自己好,也不好說些什麽,隻是淡淡地說道:“罷了,我們走吧。”
“那就好,那就好,要知道術道四獄裏坐鎮的,都起碼是一名混元巅峰的存在。”劉大同拍着胸口喘息道。
劉啓超皺了皺眉頭道:“混元巅峰已經如此泛濫了?”
“嘿嘿,我就說你還是太小看九龍内衛了,那可是存在千年的組織,即使是兇名在外的黑蓮教,論底蘊也是比不過他的。據說九龍内衛鼎盛時,堪比當年的術道盟,号稱有三十六名聖賢,八百高階混元。即使現在不如當年,派遣混元巅峰坐鎮内衛四獄,還是綽綽有餘的。”
劉大同解釋道。
在劉啓超的帶領下,衆人離開了這片區域,開始了朝着内城的路上。和外城不同,内城的範圍明顯要很多,但是其進入的大門卻遠遠超過了四個,光是劉啓超前來的這個方向,看到的大門便不止八個。更不用說可能出現的隐藏的大門了。
“咱們該走那一扇門?”明浩望向了劉大同和劉啓超。
劉啓超從乾坤袋裏取出了生死盤,朝着八個大門一一對去。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八個大門前的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無定數!說實話,生死盤上寫着的無非是“生死兇吉”這四個字,區别就是大小罷了。可是眼前的情況,卻還是第一次出現,生死盤上的指針不斷晃動,甚至有時會大幅度轉圈,他一開始以爲是生死盤被什麽東西幹擾了,可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而其他人帶的羅盤也很正常。
劉啓超忽然想到了吳老道以前講過一種情況,那就是無定數。這種情況非常罕見,談不上兇吉,也談不上生死。對于這種情況的形成,吳老道的解釋是,相關地區有什麽術道高手遮掩了天機,導緻生死盤無法判斷。或者是所指地區本身就帶有能夠令生死盤暫時喪失能力的東西。
而對于如何應對這種無定數的情況,吳老道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他隻能勉強說是随機應變。也就是說了謹慎一點,就能活命。而大意一絲,就會送命。
“既然八門皆是一樣,那麽就随便選一個吧!”劉啓超收起生死盤,随便指了某個大門。
明浩眉頭一皺,問道:“這麽草率的決定,真的好麽?”
劉啓超苦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其實依我看來,選擇哪個是沒有什麽區别的。咱們若是要進去,危險不在于進哪個門。”
明浩見如此說話,便也不好說些什麽。
在劉啓超的帶領下,兩堂弟子開始朝着那扇大門移動。在進門的過程中,衆人都保持着極大的謹慎和小心,他們按住自己的兵刃,生怕下一刻跳出來一個邪祟或者其他的什麽。可是直到隊伍全部進入内城,都沒有任何的異常。其實這反而是最大的異常,反常即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區,簡直是再詭異不過的事情。
進入所謂的内城之後,衆人所見的,是一座座宏偉卻破舊的宮殿,無數藤蔓纏繞在牆體,仿佛是那種荒廢很久的古屋。倒是和這拜月古城的情況,頗爲相符合。隻是這裏的植被過于茂盛了,有點像是在原始森林裏修築了宮殿,若是放在西南,劉啓超還會以爲是什麽古城的遺址,可這種情況在瀚海大漠裏出現,卻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劉啓超忽然想到,據說拜月古城原先的地址,是一處原始森林,可是後來由于拜月古城的覆滅,加上環境變遷,
劉啓超謹慎地觀察着四周的情況,這裏和外城的詭異情況不一樣,充滿了古樸洪荒的氣息。這反而更讓人感到危機四伏。劉啓超環視着周圍的情況,這種一片死寂,沒有動靜的情況,是劉啓超最不願意看到的,因爲這種預示着,這裏潛藏着極爲恐怖的威脅。
可是沒待劉啓超想要說話,忽然附近的宮殿裏,傳來了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衆人還在警惕地環視四周時,劉啓超忽然一愣,緊接着便大吼一聲:“小心,那是……”
劉啓超還沒有說完,忽然自空中掠下數道黑影,幾個兩堂弟子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些黑影給抓到天空去了。衆人悚然擡頭,卻見那是一群巨大的蜻蜓模樣的怪蟲,鋒利的節足直接刺入了被抓住的兩堂弟子體内,鮮血噴濺,他們也慘叫一聲,四下掙紮。可是卻引來巨型蜻蜓的更加瘋狂的攻擊,它們直接用針狀的口器,破開兩堂弟子的頭顱骨,吮吸着他們的腦漿和鮮血,黑色的複眼綻放出猩紅的血芒。
“是六翼巨蜓!沒想到居然還沒有滅絕,真是沒想到!”劉大同瞬間便認出了那些怪蟲的身份,頓時大吼道。
明浩也顧不得什麽了,大吼道:“現在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在這裏感歎,感覺想辦法啊!”
“結陣!結陣!”劉大同連忙指揮起來,兩堂弟子在經過最初的慌張之後,也展現出極強的素質,開始有序地進行結陣禦敵。而天空中那些捕食到活人的六翼巨蜓,也在進食完畢之後,将手頭的殘屍丢棄,虎視眈眈地盯着下方的那些可口的“食物”。隻是忌憚于兩堂弟子所結下的法陣,他們并沒有發動攻擊,可是始終盤旋于低空,給人帶來無盡的壓迫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