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劉啓超一聲暴喝,混元塑金手直接和無名武将的長刀轟擊在一起。金鐵相撞的劇烈聲響迅速擴散開來,陣陣強悍的反震力,也使得劉啓超的手腕傳來劇痛,可是他咬着牙就是不松口。艮山道袍的作用這時候發揮得淋漓盡緻,每當巨大的反震力從雙方的攻擊傳來時,它總會将八成以上的威力,全部吸收,所以劉啓超才能忍到現在,都沒有大吼來緩解疼痛。
不過僵持并沒有持續多久,無名武将已經顯露頹勢,他雖說是傀儡之身,不痛不癢,可是劉啓超畢竟是運轉了混元塑金身的術士,一點點地将無名武将的長刀往下壓。無名武将哪裏吃過這等暗虧,當即兩眼猩紅血芒暴漲,沒有血色的鐵青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殺意和怒氣。他沒有放棄,直接雙臂較力,開始一點點地将長刀朝着上方頂去。
劉啓超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頑強,自己的混元塑金手可謂是爐火純青的地步,根本不懼尋常刀刃,即使是眼前的這柄寶刃,劉啓超也有信心直接将其壓制。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對方應該避開鋒芒,然後趁着空隙尋找戰機才對,可是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無名武将,居然直接選擇了硬碰硬,這種說不上有多高明的手段。不過劉啓超自然也不會客氣,直接運轉靈力,彙聚于雙掌之間,朝着那柄長刀繼續壓去。
就這樣一人一傀儡,用手掌和長刀僵持在原地,若是仔細望去,便能看到周圍的地面和牆壁,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崩潰和瓦解。無數裂縫順着周圍開始迅速出現,劉啓超眼裏已經泛起了衆多血絲,牙齒也死死地咬着,金色的手掌也隐隐泛起血色的光芒,而無名武将持刀的虎口也出現了道道傷口,雖說傀儡并沒有鮮血溢出,看那模樣讓人看着就疼。
不過劉啓超并沒有什麽英雄惜英雄的感歎,他現在必須要盡快地解決眼前的這個障礙,然後趕去和申乾近他們會合,否則一切就都完了。所以現在他必須要赢!
“啊!”劉啓超暴喝一聲,混元塑金手高速運轉,手上的金芒迅速運轉開來,直接再度将無名武将的長刀給壓下去。後者自然是不甘示弱,憋足了勁想要反抗回去。隻是沒過多久,一人一傀儡之間忽然傳來一聲脆響,兩個家夥悚然望去,卻見那柄長刀的前段忽然寸斷,化爲無數碎片,而劉啓超的混元塑金手卻勢如破竹,直接拍了過來。無名武将内心大駭,可是依然無法阻止劉啓超進攻的步伐。劉啓超直接猛地蹬在牆壁之上,借勢沖到無名武将面前,一刀斬向了他的脖頸。後者根本還處于驚駭之中,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鋒利的葬天刀給割開了脖頸。雖說沒有任何鮮血的噴濺,可是無名武将還是顫抖起來,連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了。隻能在斜倚在牆壁,呆呆地望着手中的斷刀。
劉啓超不知道這一擊究竟能否給對方緻命的殺招,可是就這樣放棄顯然是不行的。他不顧手頭傳來的陣陣劇痛,直接再度舉拳,攻向了那名似乎已經喪失鬥志的無名武将。可是這回劉啓超倒是失算了,因爲那名無名武将在片刻之後,他還沒有出拳之時,便已經全身開始石化,皮膚表面再度出現了一片片的石屑,大把大把地朝下掉落。沒等劉啓超的拳頭襲來,無名武将便已經化爲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究竟還是變成了石頭了……”劉啓超望着已經化爲滿地碎石的無名武将,頓時眉頭一皺,不知爲何而歎息道。
這時解除了戰鬥狀态的劉啓超,才看到自己的雙手已經鮮血淋漓,剛才硬生生斬斷無名武将的長刀,已經是傷及了自身的手掌,一開始他處于高度緊張的精神集中狀态,所以并沒有任何察覺,可是當他斬殺了對方,有所放松之後,劇烈的疼痛、酸麻等負面感覺便瞬間湧上心頭,讓劉啓超冷不防之下,虛汗直冒,肌肉都一顫一顫的。
劉啓超低頭望去,卻見自己的手掌鮮血淋漓,原本還璀璨的金芒,如今已經黯淡了許多,很多仿佛金箔的皮膚都已經剝落,露出後面血色的肌肉,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可以說劉啓超雖說斬殺了無名武将,可是自己也是受傷不淺,至少這雙手是短時間失去戰力了。
“嘶……真疼啊!”劉啓超捂着鮮血淋漓的雙手,兀自咬着牙,從牙縫裏哼出這句話。他從乾坤袋裏取出一些早已配置好的藥膏,又取出一柄小刀,先是用火灼燒消毒,緊接着便斬下那些處于半掉不掉的皮肉,這種痛苦自是常人所不能忍的,可是劉啓超除了顫抖幾下,便是咬牙忍着疼痛。
“呼……”在處理掉所有傷口之後,劉啓超将藥膏緩緩塗到了自己的雙掌之上,瞬間一股炙熱的氣息自傷口傳來,就仿佛有人用一根火把在他的雙手之上灼燒,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不過片刻之後,劉啓超就感覺到陣陣清涼之意自雙手之上傳來,不到片刻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便已經有了愈合的迹象,可謂是神奇之至。
劉啓超見藥效已經出現,便将一卷繃帶纏繞在雙手之上,不到片刻便已經整理好傷口。現在他的雙手短暫失去了戰力,不過至少目前這裏是沒有危險了,在恢複之前,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劉啓超取出一袋幹糧,就着涼水下肚。連番激戰已經讓他頗爲饑渴難耐,現在終于可以暫時緩解片刻,補充一下體力了。劉啓超盤坐在地上,一邊啃着幹糧,一邊喝着涼水,心裏還在默默地思索着一些問題。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激戰無名武将的時候,在拜月皇城的上方,那些術道巨頭們,也都已經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或是陷阱機關,或是來路不明的伏擊,總之損失皆是不小。可是爲了所謂的拜月秘葬,他們自然是不會在乎這點損失的,畢竟能夠來到拜月皇城深處的,基本都是術道數一數二的巨頭,那些憑運氣的二三流宗派,早就可能覆滅在無數危機的拜月古城之中了。對于這些财大氣粗的主兒,死上幾十号人都不是什麽事情。隻要能得到拜月秘葬,哪怕不是獨占,這點損失都可以立刻補充完畢。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不管是那些巨頭拿到的地圖,還是通過特殊的向導來到此地的,都已經不知不覺之中,将這些勢力的路線都彙聚到了一點,那就是數百年拜月皇城的那處祭壇,也就是邪體當年的封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