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是東瀛術道的暗子……什麽時候?”王天華奮力掙脫白衣長老的攻擊,帶着長刀縱身躍離他數丈多遠。
“快速移動隻會讓你加快失血速度。”白衣長老歎息着說道:“這樣不用我動手你就會自己死了!”
“不用你來教,你這個叛徒!”王天華憤怒地大吼道,他動作太大,以至于牽動傷口,導緻鮮血更加止不住地噴濺出來。
白衣老者略帶心疼地說道:“别太激動,過于激動會導緻你的血液流動加快,從而導緻你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亡!”
王天華此時發而冷靜下來了,他捂着傷口,并沒有立刻拔刀。他身爲術道中人,自然知道随意拔刀,會導緻傷口創面擴大,加劇出血,稍有不慎便是一個死字。可是若不将其處理了,又會導緻厮殺時,刀刃左搖右晃,同樣會導緻加劇失血。現在他不得不采取一個極端的手法了,隻見王天華舉起右手,狠狠地朝着腹部的長刀劈去。伴随着一聲金鐵相交之聲,那柄長刀應聲斷爲兩截,隻有很短的一截還插在王天華的腹部内。
見到此狀,白衣老者不由得歎息一聲,而青衣上忍卻冷笑道:“果然夠果斷,不管是拔出還是任由其在體内,都會導緻大量失血,現在你這樣還能勉強在戰鬥了一炷香。不過和人厮殺也是要劇烈運動的,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王天華卻沒有管青衣上忍的冷嘲熱諷,隻是死死地盯着白衣老者,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白老,你爲什麽要背叛家族?”
青衣上忍面對王天華的無視倒沒有表露出什麽怨恨或者不屑,在他看來,王天華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和死人鬥氣,那不是白費工夫,還降了格調。所以青衣上忍也沒有立刻動手。
“我原本就是作爲東瀛暗子,而投靠王家的。所以從一開始便沒有背叛一說。隻是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聽我一句勸,投降吧,我們這回來不是爲了枉殺無辜,而是爲了陳家的那件東西。沒有必要和你們萬事做絕。你若是投降,也不過是被軟禁些時日,待到我們離開之時,便是你解困之日!”
白衣老者循循善誘道,他的臉上滿是誠懇和善意。雖說他是東瀛派來的奸細,可是他畢竟這麽多年來和王天華他們相處,多多少少會有些感情。再加上這次東瀛術道幾乎動用大量資源,也确實不是爲了入侵大夏,所以白衣老者的話也不是完全說謊。
“你們殺了我們王家如此多的弟子,還控制了我們王家的長老,居然還有臉說不是來濫殺無辜的!你們東瀛人能不能要點臉?”王天華激憤地打斷了白衣老者的話,他冷冷地說道:“我作爲江南王家的一員,是絕對不會投降的!甯可站着死,絕不趴着生!”
“好,有骨氣,那我就送你一程!”青衣上忍早就按捺不住了,當即一招疾行之術,蹿到了王天華的面前,手中長刀拔出,對着王天華的心髒便是一擊而去。王天華沒有任何的躲閃,仿佛是他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導緻身體無法靈活運轉。可是當青衣上忍将武士刀刺入王天華的心髒之後,對方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他便忽然有些心驚,即使因爲失血過多而導緻無法動彈,現在被刀捅入心髒,這樣也沒有動靜,那麽他就有些古怪了。
青衣上忍擡頭望向王天華,卻見後者面色慘白,如同泡在水裏多年的屍體,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即使失血再多,也不可能短時間變成這樣,更何況王天華已經采取了部分措施,止住了傷口的流血。還沒等青衣上忍反應過來,王天華忽然舉刀朝着他斬去,這一刀勢大力沉,直接把不擅長正面武鬥的青衣上忍給震退了出去。
“你究竟是怎麽回事?”青衣上忍面對着王天華的異變,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他頓時色厲内茬地吼道。
王天華冷笑道:“我會白癡到告訴敵人,自己有什麽底牌麽?”
反倒是白衣老者看了片刻之後,蹙額道:“這招好像是傳自西域的忍死法。”
青衣上忍和王天華皆是一驚,不過後者馬上便有些惱怒了,顯然白衣老者說的是對的。
所謂的西域忍死法,乃是一種極爲陰狠的秘法。一般來說當施法者身受重傷,或者面臨絕境之時,施展此法,将自己的心髒獻祭,便可瞬間将自己化爲一具活屍,而且不畏陽光和各種法器符咒,擁有生前的記憶和能力。但是此後三年之内,施法者的身體卻會處于腐而不化的情況,極爲痛苦。那種痛苦絕非尋常人能夠忍受的,施法者在完成心願之後,往往會自行了斷,結束這種痛苦。
青衣上忍在仔細回想起剛才捅入王天華的胸口位置時,也确實沒有感受到刺入心髒的那種觸覺,現在看來,對方果然是施展了西域忍死法。
“沒想到你這個小輩,居然會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啊!”青衣上忍有些揶揄道。
王天華卻沒有認同對方的黑色幽默,反而譏笑道:“我會的東西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呢!東瀛忍者!”
青衣上忍甩了甩自己的武士刀,然後看着漸漸圍攏過來的黑白長老,露出一副饒有興緻的表情,問道:“那麽我倒是想看看,面對着三個修爲比你高的術士,你還有什麽把戲,可以救得了你自己!”
王天華望着漸漸逼過來的三個術道高手,已經是活屍的他早已沒了心跳和呼吸,也不會流汗,可是那種緊張和興奮,卻成倍的擴張,他面對如此絕境,居然有了一絲興奮,就像是即将撲向獵物的猛獸,盡管他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被圍獵的獵物,可是現在的王天華,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戰意。
“沒想到我人生的最後一戰,居然會以這麽個局面開始,還真是諷刺啊!”王天華舉起長刀,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