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陣輕笑聲,和服女子也就是風魔天姬的嫡傳弟子千鬼姬,緩緩地從黑霧裏走出,望着地上已經喪命的黑衣老者,對着青衣上忍嬌嗔道:“你們又把妾身的傀儡給弄壞了!”
青衣上忍對千鬼姬似乎極爲忌憚,他有些驚懼地望向身旁的陰陽師,後者淡淡地望了千鬼姬,說道:“此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戰事一起,唯有生死,活下來的就已經是幸事了。不過是損壞掉一具傀儡罷了,别那麽小氣!”
千鬼姬面色微微一變,然後也沒有說些什麽,她玩弄着鬓角的發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圍一眼,然後便沒有說什麽。
“咚!”一聲悶響在衆人附近的地面響起,青衣上忍等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人頭正滾落在地。那個人頭竟是死不瞑目的王天盛的,卻見那人頭頸下斷口處一片血淋淋的,但斷口卻平整如鏡面,應該是被什麽利刃所斬下。而王天盛兩眼圓瞪,面色猙獰,顯然死的也并不甘心。
緊接着出現的,便是那名黑甲武士,盡管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那種壓制不住的粗喘聲,卻依然隔着面具依然可以聽到。原本平整完備的黑色盔甲,此時也是破破爛爛,滿是缺口和傷痕,尤其是胸腹處,可以看到至少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盡管經過簡單的處理,可是鮮血依然止不住地流淌,導緻黑色的盔甲也是被染成了暗紅色。
“解決掉了?”青衣上忍瞄了他一眼,好奇地問道。
黑甲武士拉了拉面具,喘息道:“這個老頭還真是厲害,若非最後我動用秘法,出其不意的斬殺了他,恐怕勝負還未可知!即使如此,我還是受了重傷,别看我現在好像還能撐住,其實已經快倒下了!”
這時陰陽師幾個瞬移,連忙趕到黑甲武士身邊,他掏出幾道靈符,布置在黑甲武士身邊,開始誦咒爲其療傷。
“這麽一來,想來王家的這一支隊伍應該已經全滅!”青衣上忍淡淡地說道。
“是全滅了,不過好像附近還有人!”千鬼姬望着自己手腕間跳動着的玉環,眯眼望着某一處灌木叢。
“怎麽了?”黑甲武士接受着治療,緩緩問道。
千鬼姬輕輕敲擊着手腕間的玉環,嬉笑道:“沒什麽,隻是發現了一個小鬼罷了!”
她的話音未落,一股極爲陰邪的氣息便自千鬼姬的和服下,貼着地面朝着那處灌木叢掠去。很快那裏便傳來一聲厲喝,緊接着一道人影便竄了出來,朝後掠去。
“果然是有老鼠在這裏!”青衣上忍冷笑一聲,他拔出武士刀,對着那道人影便是一記斬擊,暴烈的刀芒順着刀身奪射而出,朝着那道人影斬去。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道人影隻是伸手輕輕一拍,青衣上忍的刀芒便被硬生生地給拍成了碎片,化爲無數齑粉。
“嗯?”青衣上忍也是心頭一驚,即使是施展了西域忍死法的王天華,都不敢輕易直接徒手去接自己的斬擊。對方居然隻是随手一拍,便将自己的刀芒給震碎了?青衣上忍還在彷徨間,他的手下已經成群地朝着那道人影殺去。
“白癡,回來!”青衣上忍頓時心頭一驚,他忍不住厲聲喝道,可是還是晚了一步,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忍者們,倏然身首分離,速度之快,以至于他根本來不及阻止。而那些忍者直到片刻之後,鮮血才從腔子裏噴濺而出,然後抽搐幾下,倒地不起。
“搞什麽?到底是什麽情況!”青衣上忍兩眼圓瞪,根本沒搞清發生了什麽情況。
反倒是一直默默觀察着的千鬼姬,發現了一些端倪,她将散亂的發絲撥到耳後,淡淡地說道:“那些灌木之間,好像有些肉眼看不見,也無法感應到的絲線,這些絲線極爲堅韌,雖說沒看出是什麽絲線,可是以你手下行動的速度,斬下腦袋還是綽綽有餘的!”
“賊子,居然敢如此屠害我手下!”青衣上忍猛地躍起,從灌木上方掠過,揮刀殺向了正在後撤的那道人影。後者正是收到王家求救信号,趕來支援的陳洞仙,可惜他來的有些遲了,王家小隊已經團滅。不過爲了報複東瀛術士,他還是做了點手段,他知道自己肯定會被發現,于是便在灌木叢間布下這種極爲堅韌,而且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天蜈絲,常人若是碰到這種天蜈絲都得掉層皮,更不用說急速奔跑中的忍者。忍者本身并沒有重甲,也很少會煉體,所以直接被斬首也是極爲正常的事情。
果然那些殺紅眼的白癡忍者,紛紛中了自己的圈套,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直接被削了腦袋,鮮血噴濺得滿地都是。陳洞仙反而冷笑不止,他一邊朝着遠方遁去,一邊思索着如何殺掉更多東瀛術士。這時那名青衣上忍也已經追了上來,他很聰明地是從灌木叢上方移動,這樣就盡可能地避免了天蜈絲的狙殺。
不過這樣的話,根本不會妨礙陳洞仙的計劃,對于他而言,能夠盡可能地狙殺敵人,便是他的新目标。陳洞仙自然知道,這次東瀛術道幾乎傾巢而出,目标據說是陳家内部的一個東西,具體是什麽東西,恐怕隻有雙方的高層才知道。可是不管如何,陳家都隻有死扛到底這條路。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一旦走這條路,陳家在術道積攢的千年名聲,就會毀于一旦,即使東瀛術道滿意而去,陳家想要在淮南立足,也會變得異常困難。不要小看威嚴和名聲的作用,有時候這可是一種隐形的實力,不然黑蓮教也不會嘲諷那些名門正派的沽名釣譽的行爲了。
“你是哪個流派的忍者?報上名聽聽!”陳洞仙竟然用東瀛語調侃起了青衣上忍,果然後者先是一愣,旋即便用東瀛語回問道:“你究竟是何人,爲何會講東瀛語?”
陳洞仙冷笑一聲道:“在下淮南陳家陳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