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啊!咳咳咳……好厲害的拳頭,我的頸骨都要被打斷了!”劉啓超被影忍一拳擊飛,然後身體撞擊到某棵大樹,又慘烈地彈回來。劉啓超頹然摔落在地,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捂着頸部,帶着痛苦地說道:“好疼啊,感覺脖子都要斷了!”
而那名被葬天刀砍中的影忍,也是被佛光和刀煞侵蝕,整個身體化爲兩半。然後他的身軀就像是照到太陽的積雪一樣,緩緩融化瓦解,很快便沒了蹤迹。
還沒等劉啓超有所喘息,他身後那名體型健碩的影忍,便已經追殺過來。同伴的死并沒有激起他的憤怒,畢竟他隻是一個類似傀儡式神的存在。并沒有所謂的情感,他隻需要執行主人的命令,斬殺掉眼前的敵人即可。那名影忍直接揮刀砍向了劉啓超,劉啓超連忙縱身躍起,想要躲過這一記殺招,可惜對方似乎早就猜到劉啓超會如此,直接早就躍起,然後一腳踢在了劉啓超的腰間。
雖說影忍的腿法不如天鬼的厲害,再加上他猝然起跳,可是依然讓劉啓超這個身受重傷的人,再度遭到二次打擊。劉啓超咬牙想要堅持住,可是鮮血卻從牙縫間噴濺而出,他不得不從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整個人被甩飛出去。劉啓超在半空中調整自己的身姿,然後勉強安全落地,他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用手撐着地面,大聲喘着初期。
影忍自然不會讓劉啓超有所喘息的機會,反正他也不會有所損耗,直接腳尖一蹬,朝着劉啓超落地的位置殺去。
“混元塑金手!”劉啓超反手一掌拍出,可惜他如今靈力損耗幾乎殆盡,出手的力道和速度皆是不夠。結果影忍隻是略微一低頭,便躲過了劉啓超的混元塑金手,然後反手一指,戳向了劉啓超的心口。
“噗嗤!”劉啓超心口遭到重創,雖說有艮山道袍護體,可是影忍的指力着實厲害,直接将劉啓超震得氣血翻騰,噴出一口鮮血出來。
“你這家夥!”劉啓超再度舉起手臂,對着近在咫尺的影忍一掌拍去,可是由于受傷太重,他還是無法發揮足夠的實力,這一掌拍下去,影忍雖說身體搖晃,可是卻沒有任何受傷的情況出現。反而被影忍抓住了機會,再度一拳轟擊向劉啓超的胸腹。這一拳威力着實強悍,劉啓超雖沒有被打出鮮血,可是卻震得他再也沒能站起,直接趴在地面,渾身抽搐。
“該死,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麽?還是說要用那招?那可是用來做最後的一搏的,算了,反正現在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劉啓超趴在地上,除了一條右臂還能動彈,其他的地方已經疼得沒辦法挪動,他想要去取乾坤袋裏的東西,可是影忍顯然是不會給他機會的,他舉起拳頭,在劉啓超帶着驚惶的目光中,一拳轟擊向劉啓超的後背。劉啓超深信這一拳下去,恐怕他會真的沒命。
“看來你是要死在這裏了!”失蹤已久的青衫上忍的嘲諷聲,又不合時宜地傳入了劉啓超的耳中。
“再見了!”
“咚!”
就在劉啓超閉眼以爲一切都結束之時,一聲悶響卻在劉啓超的上方響起,預想之中的劇痛卻沒有出現。
“嗯,什麽情況?”劉啓超費力地将腦袋轉過去,卻見自己和影忍之間,多出一支黯淡的銅色手臂。這條手臂正死死地握住,影忍轟下的拳頭。劉啓超費力地擡頭用眼角望去,由于受傷過重的緣故,他能夠看到的東西有限,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對方是一名僧人。而據他所知,此次前來支援陳家的勢力裏,有僧人的,就隻有九華山一尊。
這麽說來,他身後出手相救的,應該就是九華山的某位僧人了。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何苦咄咄逼人,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呢?”那名僧人緊緊地握住影忍的手,沒有松開,劉啓超能夠感受到,影忍不是不想掙脫,而是沒辦法掙脫!
“沒有反應麽?那就休怪小子我得罪了!”來人手臂微微發力,就聽得影忍的手臂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仿佛是他再不掙脫就會徹底斷裂的感覺。
“啊!”原本還以爲根本不會發出聲音的影忍直接大吼一聲,然後奮力掙開來人的緊握,縱身後撤,繼而用忌憚的目光看向來人。劉啓超原本還以爲影忍隻是類似傀儡般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感情和發聲的可能,現在看來倒有些不對了。
來人緩緩朝着影忍走去,不過這樣他的身形逐漸顯露在劉啓超的眼裏。出乎劉啓超意料的是,來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僧人形象,反而是留着短發的年輕人,似乎是佛門俗家弟子。
“這位兄弟,這是我們九華山的療傷聖藥!你且服下,坐在旁邊靜觀在下厮殺便可!”年輕人沒有去管影忍,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劉啓超扶起,還塞給他一個瓷瓶。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啊?”劉啓超勉強将瓷瓶裏的橙黃色的藥丸塞入口中,感受着清涼氣息的擴散,然後歎息道。
那年輕人闊臉濃眉,虎背熊腰,看上去倒是頗爲健碩。隻是他腦袋上的頭發雖不算長,可也是有些濃密的,看上去他并不是佛門弟子。
“在下九華山俗家弟子王振威!”年輕人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朝向影忍走去。
“欺負一個身受重傷的,算什麽本事,不如和我這個完好無損來過過招,如何?”王振威看似在對影忍說話,實際上真正要告訴的,卻是隐藏在暗處的青衫上忍。
果然青衫上忍自陰影緩緩浮現,然後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已經出現在此,那麽就說明九華山的援軍已經到了附近,看來那幫笨蛋沒有能夠攔得住。無所謂了,既然他們的任務失敗了,那麽我的任務可不能失敗。嘿嘿嘿……”
青衫上忍忽然對着影忍虛空一握,後者便仿佛遭受重創,全身顫抖起來,然後重新化爲一團黑影,縮回青衫上忍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