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那兩名術士如何往自己身上貼靈符,催動護體法器,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可是卻依然沒有什麽用,他們很快便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伴随着兩聲悶響,那兩名術士頓時轟然化爲一堆散發着濃郁血腥味的碎肉,慘死當場。
而袁老頭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了,因爲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個要死的人,便是他自己了。
這時候袁老頭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立刻縱身下馬,快步趕到那堆散發着濃郁血腥味的碎肉面前,然後也不顧那種讓人可以當場嘔吐的惡心感,用馬鞭翻檢起了那堆碎肉。
四海镖局的镖師們,都不知道袁老頭在幹着什麽,唯有王如洪似乎有些觸動,緩步來到了袁老頭身邊。
“找到了!”袁老頭忽然興奮地大叫了起來,衆人尋聲望去,卻見袁老頭從碎屍裏,翻檢出了四個還算完整的人頭,正是剛才慘死的四名術士的人頭。
在衆人以爲袁老頭已經徹底瘋了的時候,他忽然用馬鞭将那四個人頭按某個姿勢擺好,卻見那四個人頭的脖頸處都有一個極爲不明顯的印記,如果不是認真去觀察,根本無法發現那個印記!
王如洪湊上前去,卻見那個印記如同一個惡鬼般猙獰,那印記是一隻血色的鬼眼。他帶着詢問的目光看向了袁老頭。後者立刻苦笑一聲道:“這是術道裏咒術師常用的一種咒術,名爲‘睚眦必報’。通常是以一個承載的咒術的媒介來出觸發,如果有人傷到了那個媒介,他便會中了此咒,會承受那同樣的傷害。”
“這麽說來,是我們中計了?那個猥瑣的老頭根本就是對方故意暴露的咒術媒介!”王如洪聽了袁老頭的話,哪裏還不明白自己中了敵人的奸計了。他立刻意識到了,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現真正的面目,而自己這邊卻已經中了對方的計謀,而折損了四名寶貴的術士。
而袁老頭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猛地摸向了自己的脖頸那個位置,果然在自己的脖頸的那個位置,也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惡鬼面容的印記!
“果然是這樣麽?”袁老頭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他眉頭一皺,立刻運轉靈力,開始試圖将那個惡鬼印記給化解了。可是那惡鬼印記卻極度頑強,将袁老頭的靈力給阻攔在外。
王如洪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意圖,現在己方最強的術士袁老頭,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來應對咒術,現在如果對方來襲的話,王如洪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擔憂完,卻聽得一聲巨響傳來,卻見遠處的灌木叢紛紛朝這裏倒飛而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的接近!
王如洪還沒來得及讓手下镖師戒備,數根幾人合抱的斷木便呼嘯着自遠處掠出,然後朝着四海镖局的位置直接砸來。
“大家小心戒備!”王如洪大吼一聲,他率先拔出佩刀,帶着濃郁的罡氣,朝着一根來襲的斷木斬去。
而四海镖局的镖師卻沒有快的反應了,他們被這接連出現的詭異事件給驚吓得呆滞在原地,隻有少數高手拔出兵刃,或避或閃,或是直接舉刀朝着斷木迎去。其他镖師卻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忽然出現的斷木,直接瞬間将數名镖師撞在了一起,其威力之大,直接把那數名镖師撞擊得鮮血直噴,然後朝着旁邊倒去,隻是他們反應稍慢的,便直接被斷木給撞得吐血而亡,或者直接撞成了一堆爛肉。
王如洪大吼一聲,他的長刀帶着極強的罡氣,朝着一截斷木斬去。王如洪浸淫刀法也有小二十年了,這一刀威力之強,刀芒直接覆蓋了大片區域,寒芒閃過,長刀已經将那截斷木直接斬爲了兩段。而一些镖局裏的高手也是解決了那些斷木,隻是王如洪略微一掃視,便知道剛才的那波斷木襲擊,便打死打傷了十餘名镖師。
十餘名镖師對于幽州四大镖局之一的四海镖局來說,并不算什麽,可是此時對于士氣而言,卻是極大的打擊。原本就因爲剛才詭異事件出現的镖師們,此時士氣更是低落。王如洪眉頭一皺,卻覺得地面一陣顫抖,他悚然擡頭看去,卻見一股煙塵不斷朝着自己的方向襲來,不過短短片刻,一個巨大的黑影便已經殺到了距離四海镖局衆人不到十餘丈的地方。
王如洪的眼睛倒是頗爲厲害,他一眼便看清了來襲之物,竟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猩猩。可是那黑色猩猩卻有人的形态,或者說那是個類似黑猩猩的人類。
在看到那個奇特怪物的瞬間,王如洪便感覺到了眼前的這個怪物,便是滅了自己麾下威海镖局的兇手,那種殺意簡直是再度複制了一樣。
王如洪剛想說些什麽,卻見那如同黑猩猩般粗壯的男子,忽然兩頰鼓起,竟是像一隻蛤蟆般。王如洪心裏一驚,他立刻吼道:“大家捂住耳朵,緊守心神!”
可是這句話還是晚了一步,那黑壯男子猛地張開嘴巴,發出一聲怒吼,一陣沖擊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着四海镖局的镖師們掠去。
除了少數镖局裏的高手,其他的镖師都沒能按照王如洪所說的那樣去做,頓時被那陣音波給擊中。很快功力較弱的镖師直接被震得肝膽俱裂,吐血而亡。而一些功力較深的镖師也是被震得氣血翻騰,根本無法站起,大多都或跪或坐,無法再戰了。真正能夠還站在原地的,隻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而那黑猩猩模樣的男子則是冷笑一聲,直接猛地一蹬地面,然後朝着四海镖局的衆人直接殺去。
剛才的那一聲怒吼,甚至将一名功力較弱的镖師,直接震得心髒碎裂,倒地而亡。而即使是活着的镖師,也對那個如同野獸般兇悍的男子,産生了心理上的畏懼,看到他忽然沖了過來,那些镖師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迎戰,而是先避其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