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橋火車站,是全國聞名遐迩的火車大站,盡管,此時是晚間九點,可依舊有着不絕于耳的汽笛聲,至安靜的站台響起,可以說,起到樞紐作用的昆橋火車站,總時刻不停的有火車進站和發出。
就在戴峰在林海的喝令下,竄上一輛軍卡之後,站台處又響起了一道沉悶的汽笛聲。
“怎麽還沒到。”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戴峰忍不住嘀咕道,而這時,緊随其後的張兵也竄上,松口氣的坐至身側。
“還早呢?看樣子還有一段山路要走。”張兵回了句,好像很清楚接下來的一切。
“還早?難不成還有幾個小時的車程不成。”戴峰驚訝,受不了的揣測着。
“這軍營一般都駐紮在山溝溝,看着架勢,是少不了二三小時的車程。”張兵挪了挪身子,盡量想讓自己坐的舒服點。
“我的媽呀!就這麽歡迎我們,把我們當什麽?”蔡東爬上車,也是滿嘴的埋怨,尤其是二三十個人,擠在一輛軍卡棚内,就顯得極不舒服。
“你說還能當你是什麽?”陳東也竄了上來,找了處地兒坐下,笑嘻嘻的反問道。
“诶!杜濤這小子去哪裏了?”見無人再上車,蔡東納悶的問道“這小子落單了?”
“應該是上别輛軍卡了。”張兵說着,忽然間,感覺身子一陣輕微的晃蕩,才知道軍卡,已經緩緩穩健的駛動,出了昆橋火車站。
由于戴峰上的是第九輛軍卡,所以,後頭的軍卡得動向,也就看的一清二楚。
原以爲,他們所有的新兵會前往同一去處,可随着尾随的軍卡,左轉而去,讓軍卡中,近乎一半以上的新兵爲之納悶。
“怎麽回事?後面的軍卡,怎麽全改道了。”蔡東揉揉雙眼,看着漸行漸遠的車輛及尾燈,探着身子好奇道。
“他們改道,咱這是要去哪兒。”陳東覺得奇怪。
“你這不是廢話啊!當然是去新兵連了,還能去哪兒。”戴峰回道,不過,一大批的軍卡改道,心中也有忍不住的好奇。
“那他們呢?難不成,跟我們不是一個軍區的。”黑漆一片的空間裏,響起了讓彼此陌生的聲音。
“怎麽可能不是一個軍區的?”又有一道極陌生的聲音,打着質疑響動。
“應該跟我們不是一個團區的。”張兵回道,有些不以爲然。
“這昆橋還有幾個團區?”蔡東不明所以然,繼續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國的軍旅是三三制,這一師駐地就有三個團,這昆橋就有一個師的兵力駐紮,當然有三個不同地方的團級軍營了。”張兵替衆人解疑道,說話的沉穩,好像對昆橋的兵力,了如指掌般。
“看來,你挺熟悉的嘛?知道的不少?”聽着張兵把話說完,戴峰笑道,盡管,眼前黑漆,可還是耐人尋味的看着聲音的來源處,張兵所坐之位的方向。
“是啊!你咋知道的怎麽清楚,啥來頭?”蔡東很是配合的追問,同樣神秘兮兮的看向張兵。
“來之前,我就打探了下消息,隻不過,基本知識,比你們知道的多些而已。”張兵愣了下,笑的極不自然,好在車棚内漆黑,沒人能看到他此刻尴尬的笑意。
如此一說,衆人也紛然覺得有理,也就沒在多問什麽,紛紛眯着眼,開始不知不覺的打起盹來,直到車身傳來劇烈的搖晃,才把他們逐一驚醒。
“咋回事啊!這麽颠簸?”被晃醒的蔡東,十分生氣的說道,“壞了我的美夢。”
“我看不是什麽美夢,是春夢吧!”戴峰樂呵呵的打趣道。
“這是那兒啊!”就在衆人發樂時,看着車棚外,被月光照亮的荒山野嶺,探着頭的陳東,忍不住心慌的問道。
“管他是那兒?”戴峰無所謂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總不會把我們賣了吧。”
說完,大家都覺得戴峰說的有理,便不在糾結太多,繼續獨自無聊的發悶着,直到颠簸了一個小時後,聞到軍卡的汽鳴聲後,衆人的心,抽動到不自然的緊繃起來。
“到了?”陳東探出腦袋看了看,卻看到了一群帶着笑容的臉,洋溢着無窮的熱情,出現在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