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峰沒說話,雖然,看林海的眼神很是仇恨,可心中卻有說不出的委屈,但在衆目睽睽下,戴峰又不想将自己的委屈宣洩出來,他知道後果,所以,不得不将這股委屈壓下。
“NDY,真沒人性!”咬了咬牙,戴峰唯有繼續跑,盡量的将自己的步子邁大,跟上班隊的節奏。
雖然,戴峰自認爲跑速加快了許多,可在林海的眼裏,卻依舊緩慢無比。
“快點跑,磨磨蹭蹭到時候!”林海喝道,見到蔡東也吃力的放慢腳步,上前也好客氣的給上一腳。
“MD,你以爲我不想跑啊!”蔡東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極度不滿的呢喃着。
“給我速度點,你是打算要跑到天黑嗎?”林海又踢了陳東一腳,憤怒道。
“還有你?”林海向着張兵的屁股,擡腿就是一腳。
“班…班…長,上吊還要喘口氣呢?”陳東穩住向前撲倒的身軀,深感不滿的回道。
“你說什麽?”林海狠瞪了陳東一眼,冷冷的質問道,吓得陳東不滿的眼神縮動,有了畏縮之像。
見此之狀,陳東便不敢在回嘴,咬了咬牙,狠着一股勁,轉身跑動的速度到加快了幾分,可張兵的神情卻不太好看,可終究,他還是壓下心中的不爽,轉身繼續前跑。
雖然,戴峰、陳東、張兵和蔡東都很想跟上隊伍,可因體力的不足,最終,還是不得不停下,哈腰捂腹,喘着粗氣,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
“他們四個又掉隊了?”一班隊伍中的新兵,回頭看着停下的四人,喘着粗息的說道。
“昨天,被林海那樣子體罰,是誰都坎下來。”
“是啊!人是鐵飯是鋼,昨晚,都米粒未進,又加上那麽大的體罰,誰受的了。”有人開始替戴峰四人抱起不公。
“我說你們幾個别多管閑事,連長在哪看着呢?”周章提醒道,内心卻在直言四人活該。
“是啊!軍隊就是專治這些不聽話的人,也難怪他們活該了。”施樂落井下石道,也覺得四人處于如此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們就别摻和了,趕緊跑吧!昨晚,都餓了一頓,我可不想再餓一頓。”與施樂同排跑動的新兵,提醒關注後方的戰友道。
尤其,連長吳浩在此,聽着話,關注戴峰等人的新兵,也覺得此話不無道理,眼下,還是先明哲保身爲妙。
随着四人停下腳步,站在跑道上休息,一下,又成爲了全場矚目的焦點,也使得一半以上的新兵,都特意的放慢了腳步,有所期待的想看看接下來,即将要上演的熱鬧。
“當着連長的面,停下來休息,這次,看你們四個怎麽死。”慢跑的馬超富,有些幸災樂禍的注視,向着四人跑去的林海。
“MD,我快累癱了,你們三别勸我,跑不動了。”戴峰捂着腹部,痛苦萬分的說道,哈腰低頭是直吐零星的口水唾沫。
“别說了!我沒也氣力勸你了,現在,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蔡東就感覺自己口幹舌燥,胃裏翻江倒海的作嘔,揮了揮手,咽了口氣,艱難的接上話。
“我也是一樣,使不上勁了!”陳東想咳點唾沫星子上來,潤潤幹涸的喉嚨,卻咳上一坨白沫,很濃很稠,好像沒有一丁點的水分。
“不管了,别說連長在這兒,就算是軍長在此,我也跑不動了,愛咋咋的,那有這樣子練人的。”張兵到更幹脆,似上來一股脾氣,直接坐到了跑道上。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看着張兵,當着排長吳浩的面,竟敢肆無忌憚的直接坐下,林海直接震怒,邊跑邊指張兵等人吼道。
這時候,不僅僅是新兵們看的傻眼,就連老兵心中都纏繞咯噔着,忍不住停下腳步,側首看了看連長吳浩和一旁眉頭緊蹙的排長陳永君。
不過,看到這一幕,吳浩顯得很平靜,仿佛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般,有着一股睥睨天下之勢,嚴厲的目光掃過,落入老兵的眼中,無人不爲此寒顫的反應過來。
“都愣着看什麽,都給我跑起來!”一時間,老兵的叫喝聲,在還算烏漆嘛黑的山林間響動。
“連長!你看這幾個兵……”見吳浩不動聲色,陳永君忍不住提道。
“不慌!這點小風掀不起什麽大浪,猴崽子本事再大,還不是番不出如來的五指山,耐心看看就是……”吳浩很從容的說道。
“跑不動了!我要休息下!”張兵回的幹脆,那副樣子似有點不願搭理林海。
“你給我起來!立刻!馬上!”林海走近,指着張兵強硬的命令道,心中的怒火,已經壓制不住的流露于表,他怎麽也想不到,四人居然敢當着連長的面,讓他如此的難堪。
“我累了,跑不動,休息下,再跑。”張兵側着臉,短短數詞,直接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