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東無奈的笑笑,歎了口氣,便夾着碗裏的面,大口的吃了起來。
然而,正當大家剛吃到一半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就被緩緩停下的一輛專用車所吸引。
“我勒個去,連記者都來啦!”剛想去拿包子的孫鵬,見到冒着大雨下來的女記者,精神猛地一抖擻,雙眼發亮的打趣道。
“這也算大事件了!”馮凱打趣的笑笑,看了眼招架不住風雨的女記者,便自顧自的繼續吃起來。
一時之間,也因女記者的到來,衆人的精神也振奮了幾分,紛紛控制不住的說笑着。
随着女記者冒着而來的同時,又有幾輛卡車,緩緩的停靠而至,這讓衆人心升納悶。
“看來是有備而來,還帶來了物資啊!”周琦啃着包子,有點興緻盎然的笑道。
“我現在唯一關心的,咱們怎麽休息,總不可能就縮這裏吧!”趙興強勉強的笑道,疲勞的目光,怔怔的凝視着卡車和卡車上下來的人。
“吃完飯的人,都去幫下忙!簡易帳篷到了。”随着車上下來的人跑來,一見是鍾碩,政委楊峰餘猛然帶笑的吼道,而這時,女記者也正開始逐一的采訪五個村的書記。
“東西到啦!趕緊幫忙去!”一聽是帳篷,自己有了擋風遮雨的休息地方,周琦趕忙把手中剩餘的包子塞進嘴裏,就這般冒着大雨沖向卡車。
這時候,每個人的利索舉動,幾乎都跟周琦這般,如出一轍,撂下湯碗,嘴裏塞着包子,就争先恐後的跑向卡車。
從卡車上搬運下簡易帳篷,一排一班的十人,就開始在暴雨中搭建,其他班的戰友,也在這時候,忙的是不亦樂乎。
好在衆人的手腳極爲利索,幾分鍾的時間,所有人便征服了簡易帳篷,然後,各個便扛着木闆和草席,就往帳篷裏擺,雖然,條件簡陋,可對于一個兵而言,有個暫時休息的栖身之所,也都感到心滿意足。
擺弄好一切後,衆人便毫無忌憚的開始慢慢脫衣,一點都不顧及轉動的新聞鏡頭。
“有沒有熱水啊!肩膀傷口處,皮都連着衣服了。”脫着軍衣,肩膀處,衣服帶着皮的拉動,讓蔡東疼得啰嗦起來。
“這什麽條件,你還想熱水,别做夢了,慢慢脫吧。”潘森自己也小心翼翼的脫着軍衣,打趣道。
“慢慢脫,能脫的下去的!”馮凱也笑道。
“哎喲喂!疼!”戴峰倒是幹脆,憋了許久的勇氣,直接是粗魯的脫下了軍衣,而那股皮肉相扯的痛,戴峰還是忍不住的叫了聲。
“叫什麽?這點疼,還叫,以後,怎麽有好發展。”趙興強看着表情痛苦的戴峰,當即就忍不住打趣道,而自己卻依舊小心翼翼的脫着軍衣。
“你這麽慫,還說我!”戴峰緩過勁來,擰幹了濕透的衣服,一臉鄙視的回道。
随後,甩了甩濕皺的軍衣,懶得多加理會的倒在草席上,閉着眼就開始想睡。
在極度的疲勞下,脫下軍裝的軍人,似乎都忘了肩上傷口的疼痛感,倒在草席上,就便開始呼呼大睡,而這副光着膀子的畫面,也着壯觀。
大庭廣衆下,見到這般畫面,尤其,在這新聞鏡頭下,政委楊峰餘都覺得是不堪入目,深覺得這是有損軍隊的形象,不過,也考慮到衆人的勞累,心中也是苦歎的愛莫能助。
當然,爲了保持軍隊的良好形象,政委楊峰餘還是與前來的新聞團隊,做了一番交流,也接受了女記者簡短的采訪。
對于,辛苦熬了一夜多半天的人而言,兩個小時的睡眠,顯然是極爲不足,可作爲一名軍人,在人民的利益面前,在鐵一般的軍令面前,哪怕再苦再艱難,可依然要咬牙面對。
在休整了兩個小時後,随着一道哨聲響動,疲憊的衆人,依舊要強打起精神爬起,繼續着未完成的奮鬥。
當戴峰和蔡東剛睜開惺忪的睡眼時,爬起身的班長林海,爲了讓自己盡快的清醒過來,就毫無顧忌的自我摧殘,直接朝着自己的臉上,重重的甩了一耳光。
然而,這道耳光聲,打醒的并不僅僅是林海自己本人,連帶着一班的九人和其他人,都因這道耳光清醒許多,仿佛着耳光就如同扇在自己臉上一般。
“這也忒狠了點吧!”戴峰一個激顫,看着起身利索穿起衣服的林海,驚恐的咋舌道。
“班長,真是夠狠,連自己都不放過!”蔡東清醒的爬起,一臉難以置信的回道。
“人才啊!”趙興強幹巴巴的看着林海,『露』出了一臉的敬佩之『色』。
“這是玩命的節奏啊!”馮凱難以置信的驚歎道,他也是頭一次見林海對自己這麽的狠,下着重手,自己打自己。
“自我摧殘啊!牛掰!”孫鵬愕然的歎道。
“這小子,哪根神經搭錯了?”看着林海的舉動,王策驚愕道。
“果真是個瘋狂的男人。”李鐵也目光怪異的驚歎道。
“都給我起來,磨磨噌噌到什麽時候!”就在衆人爲自己的舉動咋舌間,林海到厲聲正『色』道。
對于,林海的表現和當兵的準備,作爲排長的陳永君,還是極其欣賞,可以說,林海就是整個野狼偵查連的楷模和學習的榜樣。
見到林海的這般舉動,連長和政委先是神『色』愕然,随即,臉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笑意,而目中更有欣賞之『色』。
“這小子,還是這麽狠!真是夠難得!”連長吳浩笑道。
“你還别說,這點,可真像他爸!”政委楊峰餘也淡淡的笑起。
“是啊!認準的事,都有那股倔『性』,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連長吳浩看着政委楊峰餘,認同的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