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後果自負
“您現在不能下床，你的身體狀況很不好，現在最好是卧床休息。”
“護士，我真的沒事，我想去看看我女兒，你就讓我去吧，不然的話我這心裏實在是放心不下。”
程可歆剛進病房，就看到了蘇雅芬正一臉焦急和另一個看護她的護士争執着什麽，當然，她心裏也明白，她口中的女兒絕對不可能是她，估計是想去看程若兒吧。
看到她來，護士終于松了一口氣，“是家屬吧？快來勸一下吧，這藥還沒有滴完呢，病人就非要拔了針管下床，怎麽說都不肯聽。”
而蘇雅芬還在生程可歆的氣，看到她來頓時就把臉扭到了一邊，并沒有理會她什麽。看到這一幕，程可歆眼睛一酸，但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謝謝你護士，麻煩你了，你放心，我會看着她把點滴吊完的。”走到病床前，程可歆有些抱歉地對護士說道。
“嗯，好，等會兒快要拔針的時候，直接按鈴就好，我聽到會過來的。”囑咐了這一句之後，護士就離開了。
暗中歎了一口氣，程可歆在床頭坐了下來，“你放心吧，程若兒沒事，現在正在休息呢，等你挂完點滴了，我帶你去看她。”
“若兒她真的沒事嗎？現在醒了沒有？頭上的傷嚴重嗎？”聽到有關程若兒的消息，蘇雅芬也顧不上和程可歆置氣了，轉頭神色緊張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唯恐程若兒會出什麽事情。
“真的沒事，已經醒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你不用擔心。”忍着不耐，程可歆語氣盡量平和地回答道。同時心中不禁暗想，剛才還在和她吵架的人，哪裏像是身體有礙的樣子。
聽到這裏，蘇雅芬終于舒了一口氣，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上眼睛，面帶虔誠和感激地喃喃說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睜眼再看到程可歆，想到之前自己對她的态度，蘇雅芬心中也有些愧疚。她也明白，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若兒的不對，隻不過看到若兒受傷，她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會有些口不擇言。
拉住程可歆的手，蘇雅芬慢慢摩擦着，“可欣，之前說的那些話是我不對，你不要往心裏去啊，媽就是太擔心了。”
低頭躲過蘇雅芬的視線，程可歆輕聲說了句“沒事”，畢竟是養育了她這麽多年的人，她還能說什麽呢？
“可欣，我相信若兒做那些事也不是有心的，她本性是個很好的孩子，以後我會慢慢勸導她的，你就原諒她，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攥緊了程可歆的手，蘇雅芬目光懇切地看着她說道。
聽到蘇雅芬依舊是爲程若兒求情，程可歆抽出了自己的手，面上的表情有些受傷，“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程若兒她根本就是不知悔改，如果我這次放過了她，還不知道她下次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不會的！”蘇雅芬急忙反駁道，“以後我會看好她的，這樣的事情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可欣你就放過若兒這一次，就當是我求你了。”
看着蘇雅芬臉上的哀求，程可歆很是爲難，原諒程若兒她實在是做不到，隻能轉移話題道：“你現在先好好休息吧，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我去外面接點熱水給你擦擦臉。”
說完程可歆就起身向門外走去，可是沒想到還沒邁出兩步就被蘇雅芬給拉住了。回頭一看，她發現蘇雅芬自己拔了針管，下床跪在了她的面前。
“可欣，我求你了，你就放過若兒吧，我替她給你道歉。”
“你這是幹什麽呀，要是針口出血了怎麽辦，快起來！”程可歆急忙彎身想要扶起蘇雅芬，面上的神情很是爲難。
蘇雅芬對她來說畢竟是長輩，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爲了程若兒跪自己了，程可歆覺得有種莫名的火氣堵在心口。
可是蘇雅芬卻怎麽都不肯，“你如果不答應放過若兒我就不起來！可欣，我知道你的心最軟了，你就當是做好事。若兒她遭的罪已經夠多了，反正你也沒出什麽事情，就不要再抓着這件事情不放了好不好？”
這意思是在說她得理不饒人了，程可歆心裏覺得很不舒服，回話的語氣也不免有些強硬，“程若兒她三番兩次想要害我，我是不會原諒她的。”
聽到程可歆這樣說，蘇雅芬頓時就急了，“可是你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啊，而且現在顧遲也回到了你的身邊，你明明就很幸福，可是若兒呢，她什麽都沒有了，現在還在病床上躺着，你們爲什麽就是不肯放過她！”
“我幸福嗎？這幾年我到底過得幸不幸福，你有問過我嗎！”蘇雅芬滿是責怪的語氣讓程可歆有些發火，同時也再次感到了心寒。如果她的心裏還有那麽一丁點關心自己，也不會對自己受到的傷害這樣視而不見。
眼淚在眼眶裏打着圈圈，程可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你的眼裏，難道隻有程若兒受的委屈才算委屈嗎，我呢！你有想過我受過的苦嗎？”
被程可歆問得有些無言，蘇雅芬怔了半響才回道：“可是若兒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你不一樣，你有顧遲，還有程家，他們會對你很好，若兒她現在孤身一個人，她……”
蘇雅芬的話還沒有說完，程可歆就有些聽不下去了，“那你怎麽不說程若兒從小被呵護長大，而我就是個被人白眼的私生女！”
喊出來這句話，程可歆的情緒徹底崩潰了，積攢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我救你，照顧你，是因爲你養育了我二十多年，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是你有想過我嗎？你的眼裏心裏隻看重程若兒，你是她的母親，不是我的母親，因爲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女兒看！”
因爲蘇雅芬，她從來就沒有機會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她畢竟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她沒有辦法怪她，也有心把她當作長輩，當作親生媽媽一樣去尊敬，孝敬。可是她呢？她的眼裏隻有她的親生女兒程若兒，根本就沒有留給自己一絲一毫的位置。
“不，不是這樣的，可欣，我隻是心疼若兒，我心裏也是有你的，我……”聽到程可歆這樣說，蘇雅芬想要解釋，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你生病的時候我也照顧了你這麽多，就當是還了你的養育之恩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程可歆轉身離開了病房。
同樣的話她在心裏對自己說過無數次，這是第一次當着蘇雅芬的面說，就這樣吧，既然這份感情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傷心絕望，那就這樣斷了吧。
看着程可歆決絕地離開，蘇雅芬也有些崩潰，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哭着說道：“可欣，你别走，我沒有不把你當女兒啊，我心裏不是這樣想的，若兒的雙腿斷了，我隻是心疼她，所以才會多想了她一些。”
聽到身後的聲音，程可歆停了下腳步，心中無奈苦笑，以前程若兒腿沒斷的時候，也沒見她多偏向自己。
回不去了，她們之間的這份母女情很早之前就已經回不去了，早已經變了質，還留着幹什麽呢？
“告訴程若兒，不要想着逃跑，不然的話，她知道後果的。”留下這樣一句話之後，程可歆狠下心不管蘇雅芬的哭喊，擡腳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