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傑明被這一連串問題問懵了,臉色由白轉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齊傑明這個反應,秦山海心中劃過一絲詫異,催促道:“說話!”
“這個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的話,我應該就活不了了,警察同志,要不然你們就直接把我送到戒毒所吧。”
齊傑明的态度很堅決,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模樣。
秦山海心底裏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看來這件事還是他第一開始想的太簡單了,不光趙元不願意透露毒品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這個齊傑明也不願意說毒品的來源,甚至願意被送進戒毒所也不願意說。
看來這個販毒團夥威脅過所有從他那邊買過毒品的人,這樣一來,他們還真的有些被動了。
蔣羌似乎早就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聽完齊傑明的這些話之後,緩緩開口說道:“齊傑明,我知道你可能是受到了威脅,可是你也要清楚一點,倘若你隐瞞實情不肯說實話,你可是要被關進監獄的。”
一聽說自己要被關進監獄,齊傑明頓時就慌了神,可是又想到,那些人對他的威脅,齊傑明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的!警察同志,你們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狠!
倘若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你們的話,不光我會受到威脅,我的父母也會不安全,我就算是死了也沒關系,但是我的父母要是因爲我而被連累,我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聽完齊傑明的話之後,秦山海與蔣羌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妙了,本來他們以爲抓住了一個吸毒者,應該就能順利的揪出背後的販毒鏈,可是他們還是小看了那些毒販子。
看來那些毒販子,在聯系每一個吸毒者之後,會仔細的調查這些吸毒者的家庭情況,會找出這些吸毒者的家人作爲威脅,讓他們即使被警察抓到了之後,都不肯吐露實情。
齊傑明雖然在面對他們的時候特别的怯懦,可是在這個事情上他卻異常的堅定,秦山海他們還沒有接着提問呢,齊傑明就再一次開口。
“警察同志,你們不要怪我,就算是你們把我送進了監獄,我其實也無所謂了,那些毒販子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東西很恐怖!
我不敢用我的家人去冒這個險,就算是你能給我保證說,能夠在這一段時間裏保護好我的家人,我也不會說的,因爲那些毒販子,有不少人都是一些毒瘤子!
你們不能保證,會一下子把這些人全部都給揪出來,但凡還活着一個,我的家人就會很危險,我不能用我的家人去冒這個險,請你們一定要理解我。”
齊傑明這些話說出來之後,秦山海頓時有一種啞口無言的感覺,他們的确不能一下子把這些人全部都揪出來,這樣一來,齊傑明的家人的确會身處危險之中。
蔣羌轉過頭來看了秦山海一眼,壓低了聲音在秦山海耳邊說道:“咱們現在暫時先不審問了,估計再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來,咱們先出去商量一下再說。”
秦山海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來也隻能先這樣了,兩個人出去之後發現,杜文斌跟楊春茂他們已經回來了,他們這幾個人比秦山海他們回來的還要晚。
看他們的神色就知道今天又是奔波了一整天,杜文斌癱坐在椅子上,閉着雙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蔣羌看到它們的第一眼,便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們調查出來什麽結果沒有?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楊春茂點了點頭,使勁搓了搓臉之後,神情漸漸激動起來:“今天的确是有收獲,應該說是有了比較大的收獲,我今天拿着張翠岚的照片去給每一個李鳳的鄰居看。
但是問了大半圈之後什麽收獲都沒有,到最後我們都快要放棄了,卻在一樓的鄰居那邊兒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一樓的鄰居在一年之前親眼見到過張翠岚來到李鳳的家中!”
楊春茂這話一說完,蔣羌跟秦山海同時坐直了,一年之前張翠岚還真來到過李鳳的家!這算是一個很重大的發現了。
楊春茂喝了一口水之後接着說道:“其實這個鄰居第一開始也沒有認出張翠岚,隻是看着這個人很面熟,我們當時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可是他拿過照片來仔細看了一遍之後,指着張翠岚的項鏈,特别激動的跟我們說,他是認識這個人的,在一年之前他看見過張翠岚!
就在他們樓門口,還開着一輛特别好的進口車,當時張翠岚就帶着照片上那個項鏈兒!
按說已經過去了一年了,這個鄰居也僅僅隻是見過張翠岚一面而已,可是張翠岚脖子上的那個項鏈實在是太耀眼了,一圈兒全是鑽石,中間還綴着一塊祖母綠,讓這個鄰居時隔一年也不能忘記!
所以在仔細看了照片上張翠岚脖子上的項鏈之後,鄰居就立馬反應過來,他一年之前的确是見過張翠岚的。”
秦山海點了點頭問道:“那個鄰居當時見到張翠岚是怎樣一個狀态?”
楊春茂接着說道:“當時那個鄰居看見李鳳興高采烈的,在樓門口等着張翠岚,不過反觀張翠岚,當時的表情好像并不怎麽高興,一直闆着個臉。
李鳳看見鄰居之後,先是熱情的打了招呼,然後一門心思撲在了張翠岚的身上,先是噓寒問暖,然後便一臉激動的帶着張翠岚上了樓,顯然是把張翠岚迎進了自己的家裏。
當時那個鄰居也隻是好奇了一下,并沒有過多的把注意留在他們兩個身上,也沒有跟着他們兩個上樓,所以之後的事情,那個鄰居就不知道了。”
秦山海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很重要,不過同時也讓他們很疑惑,按說張翠岚與李鳳這兩個女人的關系應該是水火不容才對,一個正房夫人,一個生了私生子私生女的小三兒。
可是爲什麽李鳳會親自下來迎接張翠岚,甚至還巴結讨好張翠岚呢,張翠岚爲什麽會來到李鳳的家中?他們兩個又在李鳳的家裏商量了些什麽?
之前孫冬夢曾經說過張翠岚有段時間特别高興,之後又特别恐懼,情緒起伏這麽大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爲張翠岚?
可這背後到底隐藏了些什麽呢?雖然知道了張翠岚在一年之前的确來到過李鳳的家中,可是随之而來的問題,卻讓秦山海更加的頭疼。
看着秦山海緊皺眉頭的樣子,蔣羌輕笑一聲說道:“你不用這麽糾結,還能因爲什麽呀?不就是一個錢字嗎?”
杜文斌聽了蔣羌的話之後有些不贊同:“應該不是吧,按說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水火不相容啊,要是單單因爲一個錢字的話,兩個人應該早就化幹戈爲玉帛了。”
蔣羌一臉無奈的看着杜文斌:“你這是什麽意思?”蔣羌是真的沒有聽懂杜文斌這句話的意思。
杜文斌一臉認真的解釋道:“你想想,要是真的因爲一個錢字,兩個人就會變成現在這種關系,那趙灣龍應該早就這麽幹了,畢竟趙灣龍這麽有錢,多花點錢讓這兩個老婆和好如初,那他不就坐擁兩位夫人了!”
蔣羌聽完杜文斌的話之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出大拇指沖着杜文斌:“我說你小子簡直就是神邏輯呀,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呀。”
蔣羌根本就懶得解釋,于是便去跟别人讨論别的問題了,杜文斌很是失落的垂下頭,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秦山海私下拍了拍杜文斌的大腿,不過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秦山海還是很認同蔣羌的說法,讓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人化幹戈爲玉帛,應該就隻有利益兩個字了,而利益往往就隻代表了錢。
李鳳之前不是私下裏跟孫冬夢說過,他馬上就要有錢了嗎?說不定就是,張翠岚答應過李鳳什麽,讓李鳳滿懷期待的把張翠岚迎回了家中,可是這期間又發生了别的事情,讓張翠岚格外的恐懼。
蔣羌皺緊眉頭,斬釘截鐵的說道:“看來張翠岚去找李鳳,應該就是爲了利益,簡單來說就是爲了錢,我猜可能是趙灣龍立下了什麽遺囑,讓李鳳和李鳳的孩子繼承一部分遺産。
李鳳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十分的高興,張翠岚當然心中就不樂了,畢竟按說這些東西都應該是他兒子的才對,最後張翠岚用盡了各種手段弄死了李鳳,事情大概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蔣羌說完之後其他人都點了點頭,秦山海也覺得這件事情大概就是這麽個過程。
聯合孫冬夢之前所說的,李鳳在臨死之前出現的各種情緒,再加上一樓鄰居所提供的消息,所以他們認定過程就是這樣的。
馮哲忍不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覺得這個李鳳不光是個情癡還是個傻子,立下遺囑這種事情,倘若隻有張翠岚一個人知道的話,張翠岚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給摁下來,絕對不會讓别人發現!
趙灣龍也不是個傻子,估計通過了其他的方式告知了李鳳,李鳳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歡呼雀躍,然後就被張翠岚給發現了。
張翠岚才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當然想跟李鳳讨價還價了,按照李鳳的情緒來說,說不定還許諾了李鳳更多的東西,可是張翠岚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爲了除掉李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