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個上午,終于有一個基本像樣的人要當兵,軍官的兩隻眼睛猶如聚光燈一樣,發出燦爛的光芒。
上上下下的把眼前的年輕人打量了一番,這位兄弟雖然長得磕碜了點,但基本條件還是符合要求的,至少個頭是符合的,身材修長,跑跳應該沒什麽問題。
再一看這身打扮,更是心花怒放,好家夥原來是個乞丐。
乞丐好啊!正是我們所需的緊俏人才,簡直就是精品中的精品,士兵中的極品。
爲什麽呢?
因爲自從大唐實行募兵制以後,各色人等都有了當兵的可能,但有家有舍的人當兵負擔總要比那些流民和乞丐要多得多。不說别的,人一旦有家有舍、有妻兒老小、有父母雙親,負擔也就重了。上了戰場,刀劍是不長眼睛的,倘若戰死,光撫恤金一項都是朝廷一筆不小的開支。
可是像此人一樣的乞丐來當兵的話,事情就好辦多。
這些人沒有家,沒有舍,沒有老婆沒孩子,甚至連父母都沒有,即便是戰死了,事情就好處理多了。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當官的把他的名字從士兵的名冊上劃掉就行了。
易如反掌,一筆就了。
多好的事情啊!
不但省去了撫恤金,還減輕了軍隊的負擔,于國于家于自己都是難得的好事。
如此以來,那些在軍中當官的恨不得天下所有的适齡男子都是乞丐,都來到自己的軍中當兵。
現在,理想中的人選終于來了,募兵的軍官高興壞了,睜大眼睛把對方再次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嗯---,标準的窮三代,這個人我收了。”
随後,募兵的軍官對手下道:“這個人我收了,你把他的情況登記一下。”
“諾--”手下答應一聲,對乞丐模樣的年輕人呢喊道,“哎--,叫你呢,過來登記。”
乞丐來到登記的桌邊。
“你叫什麽名字?”
“張威。”乞丐模樣的人回答道。
“哪裏人士?”
“京兆長安人。”乞丐答道。
嗯?
這家夥竟然是長安本地人。
負責登記的士兵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這個名叫張威的男子,眼中滿是疑惑。
長安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京都之地,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乞丐?“你真是長安人?”
張威點點頭,“我就是長安人。”
“既然是長安本地人,怎麽會流落到這般模樣,說說你的基本情況。”負責登記的士兵絕對不相信在京兆長安這樣富得流油的地方會出現乞丐,這不是給泱泱大唐盛世抹黑嗎?得好好問問他的情況。
負責登記的士兵拿出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準備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名叫張威的乞丐的基本情況。
說說自己的基本情況,說些什麽呢?
張威擡起頭望着大唐湛藍的天空,努力的回憶着自己的經曆。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就是長安人,而且是原汁原味的長安人,不過他不是大唐時代的長安人,而是今天的西安市人,住在西安文化氛圍很濃厚的城南,那裏彙集着西安所有的名校。
按說生活在這麽一個文化氣氛及其濃厚的環境中,張威不管怎麽說也能夠被熏陶出一點文藝的氣息來。
可事情總有他另類的一面,生活在文化氣氛很濃的環境中,張威卻卻表現出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一面來,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張威總是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緩慢的前進着。
小學六年,要不是他老爹還有點面子,他一定會念上七年或者更長。
初中三年,這一次他整整念了四年,因爲他的中考成績實在是太理想了,沒有一門能過及格線。
這一次老爹原本是想動用一下自己關系的,但當他老人家看到孩子的成績之後,連出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丢人啦,這成績咋讓我跟人說呢?
孩子,要不是念你年紀還小,爲父我一定會讓你搏擊長空、自由翺翔的。
罷罷罷,再複習一年吧。
複習的這一年張威還是下了點功夫學習的,畢竟比其他學生年長了一歲,懂事了不少,第二年張威終于以騎線的成績上了高中。
騎線成績好啊,永遠不用爲選擇學校而發愁,西安的五大名校,當地的重點高中,以及著名大學的附中等等是絕對不會收留他的,要上也隻能上那些一點名氣都沒有的學校。
不過上了高中的張威依然沒有讓父母省心,考試成績始終徘徊在全校後幾名。每次考試之後按成績排名,從前往後數,一直要翻上好幾頁,甚至是十幾頁,才能夠找到他的名字。
不過從後往前翻就好找多了,一般不會令家長失望,倒數第一頁就能夠找到,而且還在顯眼的位置。
其實也不能說張威在學習上一點功夫都沒下有,人家還是有自己特長和愛好的,那就是張威對曆史的興趣有着及其濃厚的興趣。
語文我不愛,數學我不行,英語聽不懂,政治不想學,最後就隻剩下曆史和地理了,在這兩門課程中,張威尤其喜歡曆史,特别對那些雜史野記更是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既然孩子如此喜歡曆史,做父母的還能把他怎樣呢?隻好由着他去文科班學習了。
第一次高考下來,張威就考出了令所有人吃驚的成績,六門課加起來不到二百分,其中曆史一科考了接近九十分。
孩子,就你這成績,想上三本都難啊!
這咋整呢?
如此優異的表現,想不留級都難啊!
果不其然,等到同學們都考上理想大學的時候,張威也如願以償的上了留在了自己家裏。
面對孩子如此“優異”的成績,一家人經過認真研究,仔細考慮,深入交流之後,最終決定讓張威再複習一年,也就是說他可以上“高四”讀書了。“高四”讀完,如果還考不了三本的話,那就隻能去社會大學讀書了。
社會大學好啊!專業種類多,學制時間長,管理寬松軟。
什麽搬磚、燒烤、建築隊,保安、保姆、流水線等等的專業不下百個,随你挑、随你選,工資低、保障差,而且社會大學的學制時間也是不固定的,隻要你願意,對方不反感,短則一兩天,長則一輩子,一切都由着你。
更爲重要的是這個社會大學的管理還是比較松散的,隻要不違法,愛來不來。既然張威都做好上社會大學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第二次高考就要來臨了,學校的管理也更加松散了。一個無聊的午後,作爲“高四”傑出學生的張威,以在家學習名義留下來玩手機,突然看到了一則即将改變他一生的消息,秦嶺山中的黃柏塬一帶發現了國寶大熊貓,而且還跟路人打招呼。
望着手機上大熊貓那憨态十足的樣子,情緒低落的張威一下子興奮了。
哎呀呀,實在是太好了,活了二十多年,野生的大熊貓我一次都沒見過,一定要去看看。如果有可能的話,順手帶回一隻熊貓幼崽當寵物養。
當今世界真奇怪,人人都喜歡養寵物,而且寵物的種類也是奇奇怪怪,有養狗的、養貓的、養蜥蜴的、甚至還有養老鼠的。如果我張威能夠找到一個大熊貓幼崽養起來,等到長大了在上交國家,不但可以受到國家的表彰,還能夠得到一筆不少的收入。
有了這筆收入,還考什麽大學呢?
嗯--,不錯的想法,我應該去實現。
說走就走,張威換好衣服,出門坐上車向秦嶺山中的黃柏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