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中的事情想開了,卓進不禁心頭一暢,随手将手中六大四小十枚大額籌碼往大的方向一拍。
“就繼續押小吧,哈哈!”
那動作之果決,那讓人無法忽視的爽朗一笑,給這個英挺少年身上平添數分豪氣。
這一拍,讓整個賭桌氣氛爲之一變。
這一拍,白鳳明等人原本洶洶的氣勢爲之一窘。
這一拍,讓荷官元寶臉色大變。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人能聽到的聲音傳入了卓進的耳中,讓他心中一動。
腦海中那虛拟的骰盅内,原本斜立着的骰子,放平了。骰子沖上一面,三個黑點穩穩的呈現在上面。
卓進淡淡一笑,赢也好,輸也好,對他來說卻沒有那麽重要了。這一刻,卓進的得失心變得很淡很淡。整個人仿佛像似升華了一般,讓他外現的氣質又是爲之一變。豪情中又帶上三分淡然。
姚喜兒看着此時的卓進,一雙萌萌哒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原本有些惱火的她,此時察覺了卓進的變化。關于自己心上人的情緒,哪怕是向姚喜兒這樣嘻嘻哈哈的傻丫頭,也是那樣的敏感。
雖然不知道卓進爲什麽這麽高興,但他那灑脫的氣質,真的很吸引他。他果然沒有變,沒有被美元寶所吸引,也沒有被大額的錢财所迷惑,他果然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飯桶”。
如果此時卓進知道,在姚喜兒心中他依然是被冠名“飯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慕湘婷回首看向卓進,這個足足比他小了四歲的小男人。此時的小男人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火場,和那個在火場中悍勇無雙的身影重合。她那雙明如冰水的剪瞳一閃,心中某個執拗的念頭越發堅定。
那一聲響不但能卓進聽到了,同時聽到的還有另外一人。就因爲聽到,她的臉色才起了變化。
元寶狐疑的看了眼卓進,映入她春水般明眸中的卓進,讓她眼前一亮,好一個少年。那線條分明的面容,那浸着潇灑微笑的嘴唇,都讓她的心爲之一動。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不可能的。自己這手控骰絕技,也才練成不久,這還是借着師傅口中那天賜靈機的當口,才練成的。而這個叫卓進的少年,雖然氣質超凡,但終究是個凡人,又怎麽能發現自己的暗手呢?不可能。”
眼波閃動間,外人不知道她心中已經轉過多個念頭。
“買定離手,開!”
那隻靈巧的手輕輕的抓住骰盅,往上一掀,三枚骰子亮了出來,“一四五,十小。”
說着,她從押“小”的那些籌碼中檢出64萬的籌碼來,用卓進押的64萬籌碼一起,湊夠了128萬籌碼,摞成兩摞,徐徐推向卓進。
“恭喜你卓公子。”她的妩媚的向卓進一笑,那笑容中甚至帶出了一點淡淡的崇拜意味。
“好說。不過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我不是什麽公子,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說話間,那從容潇灑的動作,仿佛接過的不是128萬的巨額賭注,而是十塊八塊的零錢。
卓進與元寶的互動,讓白鳳明内火中燒,一雙眼睛現場了赤紅色。
而姜學清看着自己哥哥都要叫聲嫂子的人,竟然與卓進言笑無忌,眼神變得越發陰暗。冷冷的看着卓進,像一隻吐信的毒蛇。
兩人轉首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微點頭。
姜學清開口,“卓進,看你也赢了不少,桌面上也有五百多萬了吧。”說着掃視了一眼旁邊那些跟着押一萬兩萬的散戶,“沒感覺這麽玩起來不覺得不爽利嗎?”
微微轉頭看了眼姜學清,卓進笑了,“哦,不知道姜同學有什麽高見啊?”
卓進往後微微一靠,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斜視着姜學清,那随意的姿态,讓身旁倆女的眼神一亮,此時的卓進讓她們忘了他的年齡,好似卓進真正成長爲比她們還要成熟的男人,而不再是一個小大男孩。
與此同時,二樓那居高臨下的玻璃跳台上,三個人也把目光落在了姜學清與卓進身上。
三人身前放在一個免提的手機,手機中傳來了賭桌上衆人清晰的聲音。結合眼中所見,幾乎等同于三人親臨賭桌。
“元清,你這弟弟可不簡單啊,這心思靈巧的,有你三分風采。”
白景明看着姜學清,嘴中卻和姜元清交流着。
“靈巧又怎樣,也隻是小聰明,比之那卓進卻差了不少。”
站在中間的趙帥打了個哈哈,“哈哈!方向把姜元清,有我家元寶在,你弟弟吃不了虧。”
姜元清看着以俯視的目光看着自己弟弟的卓進,半天才吐出了三個字,“也許吧。”
“哦,這麽說,哪怕加上元寶小姐暗中支持,你弟弟他們也弄不過卓進?”
搖了搖頭,姜元清眼神越發陰鸷,“誰知道呢。”
心中有一種預感,哪怕他也不想相信,但是就是感到他弟弟和白鳳明他們,真的未必能擺平這個叫卓進的少年人。聽說才滿十六,真是年輕啊!還是出身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竟然能将百萬籌碼看得如此輕松,無論這賭局輸赢,這人都不應該被他小視啊。
能成爲姜家這樣燕京城豪門執掌門戶的大公子,他的智商他的閱曆他的身份都要求他,不能輕視任何一個有可能給他帶來威脅的人。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他的“情敵”。
這時手機内傳出姜學清陰陰的聲音,“不如我們賭大點,每把也别那麽一點點的壓了,直接一把一百萬如何?”
“嘶,我說姜元清,你家這老三有點魄力啊。”趙帥聽姜學清這麽說,不由驚訝的說道。
“呵呵”姜元清笑了聲,卻沒有接趙帥的話。
他又怎麽能說,在白鳳明找姜學清研究如何擺弄這個卓進時,曾經向他請教過呢。隻可惜,那時他不知道這卓進竟然和慕湘婷能有這麽深的牽連。
瞄了眼面前的五摞籌碼,挑眉看向姜學清,“你是想和我對賭?”
姜學清慢慢吐出一個字,“是,也不是。”說着他轉頭看了眼白鳳明,“我倆和你對賭。”
這話一出口,站在樓上的白景明不由眉頭一皺,“我說姜元清,你這弟弟心眼有點歪啊,怎麽總拽着我弟弟呢。”
“咳咳!對不起白兄,我這哥哥代他向你賠罪了。”
白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邊的小眼睛眯了下,“如果輸了的錢,算你的。”
“好說,好說。”
看了眼姜元清,白景明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心中并不愉快。
姜元清能看出來的問題,他也同樣能看出來。都說上了賭桌都講究個運勢,在他眼中,此時的卓進狹着連赢六把的大勢,哪怕有元寶這個趙帥手下高手在場當荷官,白景明都不看好姜家老三。
這時,手機中又傳出了一個聲音,那是卓進的,不疾不徐,但是吐字非常清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