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的成績，沒過幾天便公布出來。沒有任何意外，三個人都收到了所報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與之接踵而至的，是少女初二學期的期末考試。

木兮賴着提前放假的江溟城惡補了許久數學，勉強拿到了一個八十分。同以前一樣，一放長假木兮就回到了白海城的奶奶身邊。今年唯一不同的，就是江溟城向父母申請了在白海城住一個假期的權利，和木兮一起坐上了通往白海城的綠皮火車。

“小姑娘你是要去哪兒啊？”

“呃……我……”木兮看着和自己搭讪的老奶奶有些緊張。

“别緊張，奶奶不是壞人。來，坐這兒。看你站很久了，累不累？”頭發花白的老人拍了拍自己在列車節點鋪的報紙。

“謝謝奶奶，我們到白海城的。”江溟城接水回來看到女孩慌張的模樣回答老人的話，“去坐會兒吧。”

“奶奶您是到哪兒?”江溟城拉過女孩讓女孩坐到報紙上，因爲趕上假期的班程他沒有買到坐票。已經站了五個小時了，江溟城看着女孩有些發抖的腿有些心疼，剛剛去接了些熱水卻沒有要到報紙能給女孩墊着坐會兒。

“我到站了，報紙留給你們。這離白海城還遠着嘞，你們兩個小孩子坐車注意安全。”車子減速，老人扶着把手站起來。

“謝謝您。慢一些。”江溟城伸出手扶住老人，木兮也站起來幫忙。

“謝謝你們，這個給你。喏。”老人笑着下了車，塞給女孩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女孩想拒絕老人卻以順着人潮走遠……

“吃吧。”車門關閉後江溟城倒出一些水在女孩的手帕上，拿過女孩手中的蘋果擦了擦遞給女孩。

“我們一人一半吧……”木兮接過蘋果猶豫道。

“我不喜歡吃水果，你吃吧。”江溟城笑着搖了搖頭。

“咔嚓。”女孩低頭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聲音。三四口之後把咬過的蘋果舉到少年嘴邊，“沒有皮了。”

“呃……這邊我沒有咬過……”少年愣了愣，木兮潛意識認爲自己忘了衛生的問題，把蘋果轉到另一半完好的部分。

“咔。”少年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女孩吃掉薄薄外皮的裏面的果肉還給少女。

木兮嘴角無意識地翹了翹繼續啃了一口外皮。

“給我。”江溟城擰緊眉頭将少女手中的蘋果拿過來，認真吃掉外面的一圈，留下淡黃色的果肉。“吃吧，全吃掉。”

“嗯……”木兮面色紅潤，接過蘋果低頭不做聲地小口吃着……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本次班車的終點站——白海城……”

“小兮?”江溟城叫醒靠在他身上睡的正香的女孩。“我們快到家了，回家再睡。”

“嗯……”木兮揉了揉眼望向車外……明明叫白海城，但是沒有海呢……除了建的看上去白蒙蒙的火車站，其餘的東西好像和這個城市的名字一點都不相關。

“媽媽我們爲什麽要去别的地方呀？是像小鳥一樣到了一個季節就要去别的地方嗎？”在木兮和江溟城後下車的小男孩拉着母親的手一直好奇地問來問去。

“遷徙?”木兮忽然發覺自己就是像候鳥一樣，走的再遠，也會回到家裏去，回到那個有奶奶的地方。因爲隻有那裏才會是永遠都家，無條件地給予她庇佑……

“别胡思亂想。”江溟城敲了敲發呆的少女的腦袋。“再不去坐車我們晚上要露宿街頭了。”

“言一哥！快點！”木兮想起一定要趕上最後一班回村子裏的客車，急忙掐斷自己的想法，拉着江溟城往客車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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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爲江溟城這次假期有一直留在白海城，木兮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的生活和言一哥一起幫奶奶的“忙”，然後一起寫作業，一起玩耍……

“言一哥！快點！這邊有好多蜻蜓！”木兮手忙腳亂地揮動手中挂着蜘蛛網的鐵圈。

“不要那麽用力，蛛網會破掉的。”江溟城一邊提醒一邊将抓來的蜻蜓裝到瓶子裏。

“言一，小兮。别玩了，你們去買袋醬油回來。”老人推開院門目光柔和地看着在大門外玩鬧的孩子們。

“好。”木兮放下“蜻蜓網”。

“奶奶我這有錢。”江溟城拉着女孩往村子裏的小賣部走去。“正好去買兩個本子，我看你作業本不夠了。”

“嗯。”木兮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路上玩玩鬧鬧買了東西往回走，木兮頻繁回頭四處望……

“怎麽了？”江溟城回頭看了一下女孩一直觀看身後的風景問道。

“不知道，總覺得有人跟着我們。”木兮不确定地四處看。

“不可能吧。”江溟城确認四周沒人。

“應該是錯覺吧。”木兮點了點頭回過神。自從買完東西出來她就覺得有人一直盯着他們，讓她感覺十分不舒服。可是頻繁地回頭也并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現象，大概是她“神經敏感”了吧！

木兮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本子，擡頭時餘光瞥見遠遠的樹下站着的人，吓得摔倒在地……

那張臉，是她日以繼夜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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