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通如今已經徹底了慫了。
從小到大,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歐陽這樣的狠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此刻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将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隻是他話語剛一出手,他渾身就是一僵,仿佛整個身子都被凍住了一般,汗毛倒豎。
威脅來自歐陽。
聽到他的話語,歐陽眼睛頓時紅了,就好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他盯着張少通,一字一頓的道。
“你撒謊!”
三個字,歐陽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
他胸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幾乎要将他胸膛給洞穿。
他不相信。
的确,他不相信張少通的話語。
最起碼,他雖然隻見過母親一次,但他卻了解母親。
對方深愛着自己與自己的父親,否則也不會遲遲不來看他。
這正是要保護他。
如今怎麽會突然大婚。
一切都太過蹊跷。
不單他納悶,他餘光看向的老爺子等人,也都是一臉的茫然。
顯然這些人,也都不知道。
“不要殺我,我發誓,我要說一句假話,讓我不得好死,不,是我張家不得好死!”
張少通慫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他生怕自己的分量不足,将整個張家都給帶了出來,發誓發的那叫一個溜。
“歐陽,不要沖動,興許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
老爺子也感受到了歐陽的神色變化,也明白歐陽的想法,他生恐對方會激動,上去一步,沉聲說道。
聽到老爺子的話語,歐陽情緒才一點點的恢複過來。
他緩緩吐了口濁氣,殺意漸漸消退。
此刻的張少通已經如一灘爛泥了。
剛才的一瞬間,他仿佛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那滋味,讓他終身難忘。
“我母親人呢?”
最終,歐陽心神轉爲平靜之後,方才看着張少通,漠然說道。
“我不知道,我隻是個送信的。”
張少通也不敢裝逼了,他一張臉都要哭出來了,心中暗暗叫苦。
其實他哪裏是送信,這次過來,也是怕歐陽聽到什麽風聲,他自動請纓,過來探探虛實,這才有了先前要收歐陽爲跟班的心思。
沒想到,歐陽這麽強。
結果他沒治住歐陽,反而讓對方給治住了。
“回去告訴你張家主事人,下月月圓之月,我會準時參加婚禮!”
又問了一些之後,他也就放棄了。
眼前這張少通,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歐陽也能感覺的出,對方不像是在撒謊,他這才放開了對張少通的束縛,冷冰冰的說道。
張少通哪裏還敢廢話,在兩名保镖的攙扶下,立刻灰溜溜的逃走了,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張少走了,衆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歐陽身上,神色夾雜着敬畏,恐懼,仰望,好奇,莫名的情緒。
誰能想到,一個歐家的小小壽宴,竟然發生了如此波折。
而歐陽,注定也給歐家衆人心頭,留下了一個很深的記号。
“歐家出龍了!”
有人看着歐陽,最終口中喃喃,眼中滿是敬畏。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唏噓聲,神色露出複雜。
的确,雖然衆人還都不了歐陽,但單單對方展出的冰山一角的實力,已經足以讓所有人刮亮眼睛。
這一番下來,對歐家來說,自然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經過歐陽這麽一來,歐家的聲勢自然會再上一個台階。
這也是老爺子最後的期待,沒想到眨眼間,就完成了。
憂的是歐陽得罪了張家。
十幾年前,就是因爲歐陽的父親歐楓得罪張家,對方才壓的歐家十年擡不起頭來。
好不容易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件事淡了,歐陽又将張家給得罪死了。
上一次,還有歐陽的母親頂着,這一次,歐陽能頂得住嗎?
對于自己這個頻頻給自己驚喜的孫子,就算是以他的眼光,也看不透。
按理說,對方明明才不過雙十年華,但卻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想不通,老爺子幹脆也就不想了,打算事後再好好問問歐陽之事。
随後,歐家的壽宴繼續進行,而歐陽則與胡有爲打了個招呼,就與蒙國英進了歐家書房。
歐陽看的出,蒙國英這次不單單是拜訪。
畢竟一個将軍來給他祝壽,還是有些太驚世駭俗了。
對于蒙國英的目的,歐陽是心知肚明。
不過這次他沒有推辭,與對方一番交談後,他倒是爽快的同意了。
事不過三,爲了此事,蒙國英已經找過他多次,以往他不答應,也隻是不想受到束縛。
眼下不同了。
他修爲已經達到了一個臨近點。
實力強大了,軍中那點規矩,對他也沒什麽束縛力了。
說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
以往他實力弱小時,加入軍隊,隻是一個兵。
眼下,赫然就是教官。
這就是實力所帶來的變化。
他之所以加入,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從張少通與老爺子口氣,他隐隐也猜測到對方的一些恐怖實力。
他雖然不怕,但他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人了。
不管是許文嫣等人,還是歐家,都是他要守護的對象。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加入軍隊,他身邊的人,自然能受到軍方保護,不至于讓人遭受暗算。
遙想自己的父親,當年正是遭了暗算,才最終落下的暗疾。
他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還是要早做打算。
不過他也不會這麽爽快的答應,也提出了幾個條件。
第一,就是自己有極大的自由。
這也是他的根本。
第二,他不需要因爲自己,身邊的人受到打擾。
第三,他不插手軍中之事,隻管訓練。
這也是歐陽思量一番才做的決定。
他對軍中之事一無所知,自己也無心仕途,幹脆直接就放棄了。
這三個條件對于蒙國英來說,自然是沒有問題,他當即拍闆,給一口答應了。
其實軍方之所以拉攏這些人,一方面是招賢納士,另外也是想将這些人收攏過來,畢竟這些人無論放在哪裏,都是一顆定時炸彈,破壞力太強。
一番交談,兩人自然是皆大歡喜。
兩人出來的時候,壽宴已經散去,蒙國英沒有久呆,這邊的事情他要做個彙報,就匆匆離開了。很快,歐家長輩就濟濟一堂,同時将目光看向了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