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整過後,秦昊一行人踏上了邺城的取油之路。
“昊子,你說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死絕了?爲什麽咱們走了這麽多天,除了裴隊長他們,就沒遇到第二個幸存者團體?”李浩然手裏拿着包薯片邊吃邊說道。
“并不是,那些人現在估計大多都在某些建築裏,現在還活着的幸存者,有一部分是在第一次進化狂潮裏受益的人,他們絕對能活下來,還有三天,就是第二次進化狂潮,這次之後,那些在第一次進化狂潮中受益的人應該都會覺醒了,這之後,咱們就能看出現在外面的幸存者了。”秦昊眼神閃爍着,回憶着上一世的情況。
他們之所以在路上看不到幸存者,是因爲此時的幸存者們根本沒有能力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路上,最普通的感染者都能要了他們的命,所以這個時間段的幸存者大部分都隐匿在安全的建築裏,除非沒有食物和水了,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出現在有大量感染者的室外。
“秦昊,前面有大量感染者在移動,好像是在追着什麽。”一直觀察着前方路況的劉遠說道。
“大量?公路這種地方,怎麽會出現大量感染者?”秦昊從劉遠手裏拿過望遠鏡,一臉狐疑地說道。
通過望遠鏡,秦昊看到了前方幾百米的地方居然真的有數百隻喪屍在公路上奔跑着,像是在追逐什麽。
“過去看看,說不定是幸存者。”秦昊把望遠鏡扔給劉遠,開着掠奪者朝遠處的感染者群沖去。
沖到近前,秦昊終于發現這些感染者追的目标是什麽了,一個老式改裝轎車拖着一個下方帶有輪子的鐵籠在公路上行駛,鐵籠裏,有一個滿身傷痕中年男人,男人的懷裏,好像有着什麽,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而那些感染者,也是被這個男人的鮮血吸引過來的。
“媽的,這群畜生,居然用活人當誘餌!”這種架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情況,李浩然一巴掌打在掠奪者的窗戶上,忿忿道。
“要不,咱們幫幫籠子裏的那個人吧?”裴浩提議道,他是軍人,即便是末世,也沒有磨滅他心中的正義。
“老大,後面來了一輛裝甲車,一直吊在咱們後面,看樣子,好像是想救籠子裏的那兩個家夥。”
前方的老式改裝轎車裏,一個梳着雞冠頭,頭發染的五顔六色,帶着耳釘和鼻環的年輕人發現了跟在後面的掠奪者,對着坐在轎車後座的一個光頭大漢說道。
這個光頭大漢後腦紋着一個老虎,滿臉的橫肉,顯然也是一個狠角色,他叫胡三,末世之前就是一個不務正業的人,坑蒙拐騙,搶劫殺人,就沒有他沒幹過的缺德事,因爲一件案子,他在裏頭待了六年,半年前才出來,末世降臨以後,他居然依靠着一點點小手段,籠絡了幾十個小混混,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幸存者集體,就在去往邺城的一個補給站建立了一個小基地,等待着其他的幸存者。
半個月時間,他和自己的手下攔住了不少從他們那裏通過的幸存者,男人,要麽與他們同流合污,要麽死,女人,隻能淪爲他和他手下的玩物,甚至有幾個女人被他們生生玩死或是不願受辱自盡了。
在這規則盡失的世界,胡三感覺自己就像個土皇帝,一時間活得滋潤無比,原本他就是個頗有惡名的小混混,沒人會真的看得起他,但現在手下管着數十人,對其他人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這種感覺讓他着迷。
“不管他們,先把後面那些活屍帶到陷阱那邊去,完事兒了再收拾他們,跟兄弟們打聲招呼,那個車别給老子弄壞了,以後那就是老子的指揮部。”胡三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
後說道。
“得嘞,老大,放心好吧。”那雞冠頭說道。
“别着急,看看他們要帶着這群感染者去哪。”秦昊觀察着前方的老式改裝轎車,冷聲說道。
在他看來,這群人用活人做餌,一定是有什麽目的,不然不可能冒險吸引這麽多的感染者,現階段有能力對付數百感染者的人萬中無一,沒人會故意作死跑去吸引一大堆感染者,哪怕是秦昊有能力對付,他也不會這麽幹,除非這麽做,對他有好處。
掠奪者就那麽吊在老式改裝轎車後面,跟着跑出很遠,下了公路,老式改裝轎車直奔一個小道,一頭紮了進去,後面的感染者也是锲而不舍地追逐着。
“小心一點,說不定這裏面有陷阱。”小道兩旁的植被很是茂密,受天地能量影響,那些樹都足有四五個成年人的腰那麽粗,要隐藏些什麽簡直是輕而易舉。
“活屍來喽,準備開工了!”雞冠頭從車窗中把頭伸了出去,大聲喊道。
老式改裝轎車拉着鐵籠子呼嘯而過,随後那些感染者也追了上去,就在這些感染者經過剛才雞冠頭叫嚷的那一段時,兩邊的密林裏突然傳出一陣樹枝折斷的聲音,緊接着,兩邊的樹林裏飛出十幾根五米多長一米粗細的樹幹。
粗壯的樹幹撞向感染者,就像用剃刀刮頭發一樣,“唰唰”幾下,幾百隻感染者就有一大半被樹幹爆頭,放倒在地上,幸好秦昊爲了防備有陷阱,遠遠吊在後頭,看到這一幕的他,在贊歎的同時也有些慶幸。
那麽粗的樹幹,撞在掠奪者上,雖然不會把掠奪者怎麽樣,但是絕對會把車裏的人震的七葷八素,掠奪者不怕地雷,但是不代表側面撞擊也不好使。
“這些人故意引來感染者殺掉是爲了什麽?靈骨?”按理說,現階段應該還沒有人發現靈骨啊,靈骨的存在,在上一世是第二次進化狂潮以後才被人發現的,可是現在這些人居然在主動獵殺感染者,除了收集靈骨,秦昊想不到其他理由。
“兄弟們,收貨!”胡三從轎車裏出來,看到樹幹漸漸停下了,感染者也死絕了,振臂大呼道。
“是!”兩旁密林中聞聲走出二十多人,開始将那些已經被樹幹撞死的感染者開腸破肚,收集他們身上可能存在的靈骨。
“後面的兄弟,跟了一路了,想怎麽樣劃條道出來吧?”胡三看着不遠處的掠奪者大聲喊道,聲音裏大有你們不表明身份就攻擊你們的意思。
“他們果然在收集靈骨,他們之中或許有人已經覺醒了靈戰者天賦,都小心一點。”秦昊看到那些人的動作,心中一緊,扭頭囑咐衆人,随後停下掠奪者,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這位大哥好手段,居然用如此手段擊殺這些感染者,小弟佩服,我們這一群人也是路上看到大哥,想要問個路,大哥您知道邺城怎麽走嗎?”
秦昊看着胡三,隐隐中感覺到,對方就是那一群人裏的進化者,不過實力應該沒有李浩然強,充其量也就是二級到三級的水準。
“你找我問路?你們跟了一路,就爲了問個路?當老子是傻子?”胡三塊頭大,嗓門也大,車裏的裴浩等人聽到胡三有暴走的迹象,抱着槍也跳了出去。
此時的胡三還在怒視着秦昊,餘光卻看到了從後車廂裏抱着槍跳出來的裴浩等人,心頭不由一顫,他沒想到秦昊他們居然有槍。
“怎麽不早說嘛?耽誤那麽長時間!大家都是華夏人,别那麽客氣,走走走,我帶各位去我那裏坐坐,邺城我熟,我就是從那邊逃出來的。”裴浩他們出來的一瞬間,胡三就變
了臉,滿臉橫肉的大臉居然擠出一個有點可愛的笑容。
“我叫胡三,是個粗人,不知你們這邊領頭的是哪位?”裴浩等人過來以後,胡三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本以爲領頭的人應該是裴浩,可是接下來裴浩等人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這位,是我們的領頭者,秦昊。”裴浩等人向胡三示意,然後淡定地說道。
“呃,咳咳,秦兄弟?不知者不罪,走走走,剛才是我态度不好,各位去我的基地裏,我款待各位一番,就當是賠罪了。”胡三熱情地邀請着衆人。
“我們一路都走的匆匆忙忙的,休息一下也好,那就要麻煩胡大哥了。”秦昊才不信這個一臉橫肉的家夥真的會那麽熱情的要招待他們,但是他想去這些人的地盤看一看。
“兄弟們,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撤,我帶着貴客先回去了!”胡三一聲吆喝,轉身就回了老式改裝轎車。
秦昊開着掠奪者,跟着胡三來到了他所謂的基地,其實就是補給站的幾棟小樓,和這些人臨時搭建的圍牆罷了。
“走走走,秦兄弟,哥哥那裏還有幾瓶好酒,還留了一些肉食,今天讓大廚都做了,咱們哥倆一醉方休。”
下了車,胡三熱情地招呼着,眼睛卻盯着從車廂裏出來的小靜,口水險些流了下來。
下了車,秦昊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院子還有着不少人,但全部都是青壯年,沒有老人,女人和孩子,相反在不遠處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一樣的地方,卻隐隐傳出人類的呻吟,空氣中,也有着一股惡臭。
“秦兄弟,你們先去那邊休息,我去安排一下,過一陣,外出的兄弟都回來了,咱們就開宴。”胡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樓說道。
“好,聽胡大哥的,胖子,把車開過去,咱們先休息一下。”秦昊沒有多說什麽,不動聲色地對李浩然揮了揮手,示意後者把車開到小樓前。
“昊子,什麽情況?我感覺那個家夥請我們過來沒安好心啊,你怎麽還答應他了?”看着胡三走遠,李浩然低聲問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胡三和他的這個基地都有問題,咱們留在這看看。”秦昊看着胡三的背影說道。
“去,把上次沒用完的迷藥找出來,讓大廚給這些新來的做頓好飯。”胡三走進另外一座小樓,把雞冠頭叫了過來,小聲吩咐道。
“老大,用得着這麽費勁嗎?你直接解決了他們不就行了,還要浪費咱們幾斤肉,現在肉可不好找了。”雞冠頭小聲嚷嚷道。
“你懂個屁,他們有槍!槍!懂不懂?那幾個家夥都是練家子,應該都是當兵的,我就算能解決他們也得被子彈打成殘廢,你小子是希望老子殘廢了你好上位是不是?”
“不敢不敢,老大的位置隻有您能當,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啊。”雞冠頭看到胡三發怒,雙腿一軟,險些跪在了地上,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
“那還不快去準備!耽誤了老子的計劃,有你的好果子吃!”胡三不耐煩地說道。
“是是是,我這就去!”雞冠頭扭頭跑了出去。
“槍,小妞,裝甲車,嘿嘿,過了今晚,都是老子的了!”胡三陰笑着,眼裏滿是貪婪,一雙大手虛握着,似乎秦昊他們的那些東西已經是他的了一般,可他不知道是,這一次他騙回來的不是一群肥羊,而是一群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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